“”
胡管家闻言,身子踉跄了一下。
胡婶面色发白。
胡建成还不懂发生了什么
“每一框笋大概是七十至七十五进,但是你称出来的多数都是八十斤,一筐笋你就从中赚走最少三文钱。”
“有一点阿炽说的对,一筐三文,十筐就是三十文,每天几百框,确实让你的腰包鼓起来了。”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让韩炽过去称东西吗”
“你看看他称笋后的账本,每一筐都是七十至七十五,最多的那筐七十六。”
“”
胡管家咚跪地上,“太太,小的知道错了,求太太给小的一个机会。”
“不会再有机会了,或许你没有弄明白,五年后归还卖身契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等你到了下一户人家,你就会明白。”
牙婆来的很快。
这次带来的人都是按照韩巧的要求。
在大户人家做过管家,或者做过掌柜。
有些大户人家会经历家族落败,家里的管家攒下银钱的会为自己赎身,没有攒下的只能跟着被卖,也有些是主家犯事,奴才、奴婢不能赎身,跟着一并被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的就是这些人。
曾经高高在上威风凛凛。
一朝树倒猢狲散。
胡管家一家三口已经被请下去收拾东西,这几日贪墨的银子也必须交回来,这点有白茶来算。
韩巧正在和牙婆说话,选人的时候她很谨慎。
一大家子的不要,有拖累的不要。
但是有老母亲、老父亲的这种她会留下。
这么挑挑拣拣,还真选到了两个。
一个带着病重的母亲,一个带着瞎眼的老娘。
两人都写得一手好字,打的一手好算盘。
曾经给主家管理过铺子。
都是主家家生子,全家几代都是主家的奴才,主家犯事,他们这种家生子基本上都跑不掉,只能跟着被卖。
带着病重母亲的姓刘。
还会些武功。
瞧着很瘦,精神头不错。
站在那里很有几分儒雅的样子,看来年轻的时候也是学到本事的。
而且大雍官话他说的很顺溜,各地风土人情也知晓一二。
另外一个姓朱,也是能说会道,十分会来事。他早年也做过管家,也做过掌柜。
最主要是他们没瞒着韩巧,他们曾经见过,并且相识,早时候的主人都是在京城为官,且是那种大官。
更神奇的是,他们认识白茶,白茶也认得他们。
也是当年太子一案,被牵连的人家。
所以白茶算账回来,看着韩巧留下的两人,就觉得有些诡异。
但不得不说,韩巧这次挑人的眼光很好。
他们在最后一刻,能把妻子、儿女都摘出来,只带着老娘被卖身,已是十分本事了。
他们这种人,这辈子即便是大赦,都不可能再成为良民。
留还是不留
韩巧其实是犹豫的。
因为牵扯的太多、太深。
“嫂子,留下吧,刘管家、朱掌柜都是十分能干的人。”
比起那胡管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有白茶说亲,韩巧也就顺势留下两人。
也答应给两人的老娘请大夫。
刘管家以后就是蘅府的管家,朱掌柜去管理快餐店。
两人先给韩巧磕头。
韩巧才跟牙婆商议价格。
“太太您放心,给您价格都是最公道的。”
胡管家一家三口被带走的时候,胡建成还回头来看韩巧。
韩巧也在看他。
不管他以后的路会如何,都是他父母造的孽,怨不得任何人。
胡婶一直在哭。
胡叔白着脸。
他们都后悔极了,后悔不该生了贪念。
认认真真、堂堂正正的攒钱,五年后攒够赎身的银子,也是可以的。
他们以为韩巧不会管买笋的事情,却不想韩巧什么都知晓,她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一步一步错下去。
晚上身边少了一个人,韩巧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很想蘅毅,想他热乎乎的身子,也想他的温柔。
书兰睡在脚踏上,“太太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想蘅毅了。”
“那奴婢陪太太说说话吧。”
“行。”
此刻的蘅毅他们已经和大军汇合上,然后朝黑风寨围剿过去。
知州的命令是剿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不可放走一个山匪。
蘅毅空闲的时候,也会想韩巧。
不过很快,就有人来找他,带着他去见这次的统领。
这统领说来也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