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相(2)(1 / 2)

谢行蕴面上浮现一抹悔意,他垂首对上她的眸子,声音轻的像是低喃,“时局纷乱,我本想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清理人,可终究还是来不及。”

“府上各路眼线是我有意留着将军府出事,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和你,只需三个月,大哥他们就能安全抵达大庆,到时我便没有顾虑,可以把真相告知与你,但在这之前一旦被人发现端倪,他们就会没命。”

他轻声道,“不仅是他们,还有我们。”

毕竟他犯下的是欺君之罪。

可他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了她。

可谁能想到,他们两人居然会重生。

白羡鱼睫毛颤的厉害,一直认为是他冷眼旁观,可是现在他说。

他没有见死不救,反而他还救了哥哥他们。

她还能相信他吗。

短短数月,她几个哥哥接连锒铛入狱。

不留他们一丝喘气的余地,那人真是好狠的心。

白羡鱼突然想起,当初三哥下狱的时候,她曾想让谢行蕴用丹书铁券救他,可就在当晚,三哥便服毒“自尽”。

如果如谢行蕴所言,那杯毒酒是他给三哥的,那这个巧合便也说的通了。

她眸中庆幸中带着几分惊慌。

她真的错怪他了吗

“为什么大哥那时已经把兵权交了,我三哥和四哥一心为了黎民百姓,也不参与这些皇室斗争,一个功高震主的理由就能取了他们的命吗”

她忽然有些茫然。

孩童的记忆里,爹爹告诫她和哥哥们最多的便是要忠心。

在爹爹眼里,先帝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也愿意为他征战沙场,守卫百姓。

他们做到了。

可是却差点丢了身家性命。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白羡鱼声音有些哽咽。

谢行蕴轻轻抚着她的后颈,深思两秒后开口,“或许不全是因为功高震主。”

“什么”

“乾元二十五年前,他对将军府寄予厚望,可在这一年后,他的态度就变了,这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谢行蕴语气肯定。

乾元二十五年,她遇见谢行蕴的第九年,而在后一年里,她失去了她所有的亲人。

照谢行蕴的话,这三年,将军府的诸多变故竟还不是最致命的

她以为那位对他们家是积怨已久,从这三年便有了苗头,所以她想在这三年之中留在将军府,逐步谋划,打消他的猜疑。

可实际上,是因为乾元二十五年发生的事

周围安静的让白羡鱼能清醒地感受到心脏在剧烈跳动。

谢行蕴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他居然这么说了,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乾元二十五年,那时的谢行蕴还不是摄政王,可也身居高位。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使者来访,和亲,兄长高迁,江南水灾,南州瘟疫

白羡鱼努力回想,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让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行蕴怜惜地,在白羡鱼没有察觉的时候,在她鬓发上轻吻了下,低声道“若是你相信我。”

白羡鱼抬眼看他,眼里还有氤氲水汽。

他眸底暗了暗,“不管你愿不愿意再嫁给我,我都会护着你和他们。”

白羡鱼轻眨了下眼,想到了那天在木屋里,她突发奇想问谢行蕴的问题。

就是说,你如果如果啊,把我娶了回去,那你会护着我们将军府吗

会。

白羡鱼心里一团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抓着他的袖子,良久才出声,“你说完了吗”

谢行蕴略微颔首。

“我想一个人静静。”

谢行蕴收着她腰的手松开,抬起,改为握着她的肩膀,一双漆眸定定凝着她的眼,“你信我吗”

白羡鱼别开眼,看着窗纸上映出的两人的影子,“我不知道。”

这一切太突然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良久。

他放开了她。

“好。”

“小姐”

“小姐你这一招应该这样”

白离的声音猛地响起。

白羡鱼握着木剑的手顿了一下,回过神道“哦是这样吧”

她往前踏了一步,重心向前,动作行云流水。

白离点点头,“嗯嗯,小姐您是累了吗我们休息一下吧。”

白羡鱼抬起袖子挡着耀眼的日光,“嗯。”

绿珠看到白羡鱼休息了,马上拿着帕子过来给她擦汗,“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羡鱼的目光不自觉地放在了旁边的树上,那里,谢行蕴正坐靠着,手搭在膝盖处,正对着她的方向,黑眸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又好像是糅合了太多,让人琢磨不透。

他的手中一直把玩着她做的锦囊。

轻拢慢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