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丑从哥谭市彻底蒸发的第五十个小时。
天色接近正午, 阳光静谧地透过窗户,韦恩大宅里空空荡荡,每个人都不在自己该在的位置。
希斯莉推开卧房的门, 慢吞吞看了看周围, 确认没有任何人后,随即试探性地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而已, 她就脸色骤变。
双腿酸麻到根本立不住身体,两条纤细的小腿神经质地不断颤抖,站直都成了很困难的事。
希斯莉
黑发蓝眼的女孩子绝望抬头, 一眼瞄中一楼大厅的复合楼梯的木质扶手, 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跟着杰森连续奔波了十几个小时,一口食物都没捞到,还被拆了外骨骼一次, 和另几只自己断联两次,希斯莉本体已经精疲力竭,连两条腿都微微发颤。
“就一次。”
她慢慢地、催眠似的小声说。
“我只是试试。”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人听见她做贼心虚似的低语, 自然也没人会跳出来反对。
坐楼梯扶手滑下去这种事,在所有希斯莉里, 只有加布里埃尔做过。
那还是在纽约的时候,大天使看见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忍不住要给其余希斯莉们表演一下。
他以一个侧躺着撑头的姿势向下滑落,全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堪称优格尔第二, 连重心都没有打晃,一下来就被希斯莉们围着热烈鼓掌。
那时候希斯莉本体就想跟着试试,然而被梅菲斯特一把掐住, 提到一旁,扼杀了她尝试的机会。
拖着两根棉花条似的腿走到扶手前,希斯莉试了两三次,才慢吞吞地爬到扶手上,像只想要旅行的小乌龟。
但她有相当多的耐心,失败了也不生气,在扶手上坐稳之后,她轻轻一推面前的墙壁,整个人就快速向下滑去。
被她制造出的微风拂过脸颊,在没有护栏的地方这样玩,比过山车还要刺激,让人的心由于恐惧和快乐砰砰跳动。
多巴胺很快就大量分泌在希斯莉的身体里,她忍不住快乐地咬紧下唇,忍住一声惊呼,条件反射般想要冒险更多。
肯在平静地看着她。
幻影从虚空中浮现,沉默着来到希斯莉身边。
他没有摘下面具,但希斯莉可以透过孔隙,深深望进他那双空洞而湿潮的灰蓝色眼睛。
“你是幻影,对不对”希斯莉声音低得像是风里的耳语,“肯还在纽约,他不可能会在这里。”
幻影依旧沉默地望着她。
希斯莉和他对视了一会,发热的头脑慢慢降温,那种被条件反射所掌控的情绪才褪了下去。
火焰熄灭,只剩下一点浅浅的高兴和悲伤,露出希斯莉自己的底色。
“我现在可以玩了吗”
她吸了一下鼻子,低声问。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视野里,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下颚。
希斯莉惊异地抬头,幻影近在咫尺。
他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面具,金发滑落,露出那张苍白而极英俊的面孔,明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希斯莉却总是能读出他特有的温柔。
她忍不住歪歪头,把脸朝着他的掌心再埋一点,去呼吸他身上让她无比安心的血腥气。
幻影消散在空气中。
希斯莉哭哭jg
即使幻影离开,希斯莉冷静下来想了想,也决定遵守和他的承诺,这次再向下滑时,她就滑得相当谨慎,但最后十米处是笔直的扶手,因此她滑得越来越快,最后冲出扶手,身体腾空。
希斯莉是故意的,
惯性带着她向前摔,而希斯莉在空中冷静地计算了一下,一会用怎样的姿势落地会大概率完好无损这个小知识还是她在观察杰森从二楼飞踹进实验室一楼时学来的。
对方告诉她,这是巴西柔术里最基本的一个技术,可以避免在意外坠落时,把脊椎摔成粉碎性骨折。
但一双手牢牢接住了她。
这双手温暖有力,接住一个小姑娘忽如其来的体重,像接住了一束旁人扔过来的花。
在空中蜷成一团的希斯莉被疾步奔来的老父亲单手一抄,牢牢摁在臂弯之中。
希斯莉
希斯莉心虚
布鲁斯对于接住自己小女儿的动作逐渐趋于熟练,像铲屎官行云流水地将爬高掉落的猫猫揣进怀里。
等确保猫猫安全过后,铲屎官又把猫猫掏了出来,翻转猫猫,拎在空中,和其大眼瞪小眼,进入教育环节。
“你在做什么”
蝙蝠侠平静地问。
希斯莉心虚地扭了扭。
布鲁斯以为她是想要被放下来,他刚要松开手臂,小女儿细细软软的胳膊已经圈了过来,像猫猫主动伸过来的蹭头。
布鲁斯“”
纵使蝙蝠侠有天大的气,都会在猫猫软乎乎的蹭头攻势里,被软化成一腔父爱柔情。
他紧紧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