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乘客(2 / 2)

奥莉维亚被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磕磕巴巴的问“你的脸”

老妇人连忙将披风拉紧,刺猬般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等候发落的样子就像只早已经习惯被伤害的弱小动物。

“抱歉,我并不是嫌弃您。”奥莉维亚解释“我只是担心您的伤”

“伤并不是今天造成的。”

沃坦利扶着老妇人回到身边坐好,看向奥莉维亚的黝黑双眼中满是隐忍,他没敢和奥莉维亚对视太久,只一瞬就躲闪开,沉声道“是之前在铎西泽受到的虐待,来到里格苏拉后已经好很多了。”

“这位”奥莉维亚试探着问“是你母亲么”

“不。”裹在披风中的老妇人轻轻摇头,小声说“我是他的乳母。”

乳母奥莉维亚眉梢跳了跳能请得起乳母的家庭可是非富即贵啊,莫非这位佣兵先生原本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嘛,也对,好歹是可攻略角色之一,怎么可能没有点与众不同的经历呢

想通这一层,奥莉维亚索性不再纠结于眼前这二人的过去,她现在已经被迫成了贼船船长,眼前无非三个选择要么把贼踢下船,得罪可攻略角色,从此背着旗提心吊胆生活;要么自己跳船,穿着高跟鞋从这里一路走回王城;要么自认倒霉,当一回冤大头把这两位天降客人送到目的地。

两权相害取其轻,怎么想都是后者稍微好那么一丢丢。

大不了被发现后装傻,说自己只是出于善心救了两个路人,完全不晓得这俩人是啥身份,想必卫兵也不会为难她。

“我只带你们进王城。”

奥莉维亚强调“进城后马上下车,记住,之后你们的任何行动都和我没有关系。”

沃坦利这才将闪躲的目光重新移回奥莉维亚脸上,眼中的隐忍在听到她同意帮忙的那一刻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难以名状的热切。

这次躲开的人变成了奥莉维亚。

“我没看错。”沃坦利盯着她,向来严肃紧绷的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您是位善良的女性。”

“你太抬举我了。”奥莉维亚哼笑两声,干巴巴的说“我只是没得选。”

“您可以把我们丢下去。”沃坦利答。

“丢下去,然后放任你们去抢其他人的马车,让他们大晚上被丢在郊外吗”奥莉维亚无语“如果不是因为我曾经帮过你,你不好意动手,我现在八成已经在森林里月光漫步了。”

沃坦利沉默不语。

他的确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奥莉维亚的言语中满是警告的味道“这次既不需要道谢也不需要谢礼。”

“是么”

沃坦利全然没把这句警告听进去,反而十分笃定的说“我会准备比那块石头更好的东西。”

“不需要。”奥莉维亚的眉毛几乎要拧成弹簧“请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我觉得您会需要。”沃坦利自信满满“比如一位忠诚可靠的护卫。”

奥莉维亚“”

好家伙,这回不送石头直接送人了是吧

“公爵府不缺护卫。”

奥莉维亚为自己倒了杯水,试图用冷水压制一下喉咙里快要喷发的火气,艰难维持着自己岌岌可危的修养“更不养来路不明的人。”

“我不是来路不明的人。”沃坦利无比真诚。

“噗”

刚倒进嘴里的水下一秒就被奥莉维亚全部喷了出来。

合着这个护卫原来是你自己吗

“沃坦利先生。”

奥莉维亚额上青筋暴起,她掏出手帕用力擦去嘴角的水渍,咬牙切齿近乎恼怒的说“可能是我刚才说话太委婉,您没听懂我想表达什么,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今天之后,我不希望再和您有任何瓜葛,无论是石头还是护卫,我都不需要,一、点、也、不。如果您真的感念这份恩情,就应该尊重我的意愿,不是么”

沃坦利眼中的热情黯淡了些,却完全没有要熄灭的趋势,他像个过分偏执的孩子,攥紧双手倔强的说“但我需要你。”

“需要我”奥莉维亚气笑,觉得眼前这人简直莫名其妙“我的什么地位还是金钱”

沃坦利并未回答。

“沃坦利。”

老妇人从披风中伸出手,轻轻搭在沃坦利几乎攥出血的拳头上,轻声说“不要着急。”

沃坦利紧攥的拳头这才慢慢松开,他回握住老妇人,抬眸看向紧闭双眼已经不愿再与他交流的奥莉维亚,低喃“没错,我一直很擅长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