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坦利”
不该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奥莉维亚在经历过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回过神来,用力将一身公爵府守卫装扮的沃坦利推开,厉声质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沃坦利低头看着被她大力拍开后微微红肿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请不要为难师父奥莉维亚小姐”
诺亚那小子突然从不知哪个旮沓里钻出来,张开手臂挡在奥莉维亚和沃坦利之间,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说“是夫人同意师父留下的”
“什么”奥莉维亚难以置信“妈妈留下的”
诺亚点头如捣蒜。
“你。”奥莉维亚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被他护在身后的沃坦利,挑眉说“跟我过来。”
沃坦利点头。
“您不能为难师父”诺亚大义凛然“不然我就”
“你就如何”
奥莉维亚伸手拧住他耳朵,嗤笑道“看来玛戈很久没有揍过你了啊”
诺亚瞬间偃旗息鼓。
跟在奥莉维亚身后来到庭院的喷泉旁,沃坦利默默看她摘下帽子、手套,整个人颓丧的在大理石边沿坐下,目光在她依旧肿着的眼睛上停留许久,还是没忍住开口问“您哭了”
“我不能哭吗”
奥莉维亚没好气“现在不是谈论我哭没哭的时候,而应该谈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请如实告知我你来公爵府的意图。”
沃坦利负手而立,明明穿着守卫的衣服,气势却比王家骑士团那些骑士更加强大。他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波澜“我申请成为公爵府的守卫,公爵夫人认可了我的实力,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奥莉维亚瞪向他的目光无比犀利“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您可以去问公爵夫人。”沃坦利面不改色“她也会如此回答您。”
“沃坦利先生。”
奥莉维亚猛然起身,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我不知你到底怀揣着什么目的来到这里,但我必须警告你,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沃坦利攥紧双手,垂眸道“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是为您而来。”
“我不需要。”奥莉维亚狠狠将手套掷到他胸前,咬牙切齿道“我可真后悔救了你。”
说罢,她再不看沃坦利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弯腰捡起带有玫瑰芬芳的手套搁在心口,沃坦利独自立于夕阳的余晖之中,背影孤单而寂寥。
“骗子。”
奥莉维亚大步冲入主宅,一路向着公爵夫人的卧房而去。
铎西泽特产的昂贵月光石、被以魔女之名斩首的王女、爱尔麦蒂教会外挥舞的火把、爱玛残缺不全的脸、贝妮塔王女的警告
原本毫无干系的人、事、物,因公爵夫人将沃坦利留在公爵府的决定,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沃坦利,不,应该是沃坦利罗德里格斯,根本就不是一个出身底层的佣兵,而是那位正被李西菲二世疯狂寻找的、逃出生天的外甥。
“你回来了奥莉”
听到开门声,正一边享受按摩一边染指甲的公爵夫人睁开眼睛,看到女儿面色不善的站在门口,她立刻坐起身推开侍女的手,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奥莉维亚一步一步踏入房间,同伺候公爵夫人的几位女仆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妈妈说。”
女仆们回头去看公爵夫人,得到首肯后才起身,有条不紊的退了出去,并仔细将门关好。
“过来,亲爱的。”
公爵夫人向她伸出手,心疼的说“一定是王后又找你麻烦了对不对”
奥莉维亚没有回答,她一言不发的在公爵夫人身边的地毯上坐下,轻轻趴在她腿上,很久都没有说话。
“有烦恼就说出来,奥莉。”公爵夫人温柔抚摸她的头发“我会帮你”
“您为什么要留下沃坦利”
抚摸着头发的温柔细手瞬间僵硬,公爵夫人沉默良久,才低声说“我只是给了一位出色佣兵效忠于公爵府的机会。”
奥莉维亚扯了扯嘴角“难道不是为了救下一位罗德里格斯的王位继承人”
“奥莉”
公爵夫人猛然捧起她的脸,惊慌的问“是谁告诉你的沃坦利么”
奥莉维亚回以哂笑“原来是真的。”
“奥莉”
公爵夫人面色苍白如纸“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
“不久前,铎西泽的狂热教徒放火烧了王城外的爱尔麦蒂教会,理由是那里藏着魔女。而那个被当成魔女追杀的不是别人,正是沃坦利的乳母爱玛。”
奥莉维亚盯着公爵夫人颤抖的翠色双眼“那次是我救了他们。”
公爵夫人低垂的双眼瞬间瞪大。
“前几天我去拜访了贝妮塔王女,她托我转告您,既然已经嫁给了布莱恩,就不要再参合罗德里格斯的破事,不然受影响的很可能还有整个贝拉克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