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
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话“怎么可能,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他这种整天依附别人的人”
“是吗。”
连阙的声音淡淡,单这两个字却已让中年男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刀。
连阙却像是对他的紧绷浑然未觉,目光游移在两人身上
“这么笃定其他人不会察觉,是因为你们之前演的那几场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中年男人说着便暴躁地欲转身离开,可他刚刚转过身忽觉膝盖一阵钝痛,竟生生在平地栽了一个跟头。
“如果你们不是队友,那就再好不过了,因为”
连阙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笑意“牛头异化人的死是因为他、帮助她昨夜脱逃的人也是他。”
“什么”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般转头看向身侧的沈逆。
安静站在一旁的沈逆目光始终落在连阙身上,此刻中年男人的情绪愤怒,他也未分给他半分目光
“凡事要讲证据。”
“你拿走的碎片在第二天就会随着持有者死亡消失,但你给她留下的那条空调毯呢”
“什么空调毯”
沈逆蹙眉问道,他的语气不像作假,但连阙会这样说本身就是一种博弈,他没有十成的把握,赌得也不是绝对的对错,而是沈逆在言语间可能会露出的破绽。
此刻沈逆的表现却让连阙想到了事情的另一种可能。
“昨天在所有人离开以后,你把她带到了你的房间”
“你在说什么”
沈逆的声音戛然而止,连阙刚刚提及的空调毯和推断的话让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救她呢。”连阙继而推测道“你刻意在隔壁弄出声音替他行凶做掩饰,其实不是怕我们听到,而是怕我有所防范耽误了你的计划,其实你要他杀的人,是我。”
连阙的推测让中年男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沈逆的神色却未变,他眨了眨眼睛含笑问道“原来你听到了”
他说着便欲将手搭上连阙的肩膀,但就在他的手距离连阙的肩不足半寸时,一道凌厉的劲风扫过,冷冽的寒芒径直刺向他的指尖
沈逆有所防备地收回手,指腹处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牛头人擅自行动打乱了你的计划,于是你将计就计,让她再进赌场为的就是清理三层剩下的人。”
沈逆抬手间连阙未动半分,他瞥过一旁的中年男人,依旧稳稳靠在赌桌边“只是你没想到的是,她会提防着你,甚至趁机拿走了那条毯子。”
“至于东西那么多,为什么拿走的偏偏是不方便拿走的毯子,我想”
连阙说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中年男人“他应该比较清楚。”
“什么”
中年男人被两人说得云里雾里,那几个关键字反复在他的脑海中晃过
“毯子”
终于,他像是抓住了什么猛然间再次看向沈逆。
“是昨天在赌场你披的那条毯子”
“它就在三层电影院最后一排五、六号沙发扶手的中间,你可以去看看是不是那条,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们的盟友。”连阙挑起唇,不咸不淡地接话道
“还好你们不是盟友,不是吗”
中年男人恶狠狠地瞪向沈逆,就在他打算离开赌场时,沈逆却突然开口道
“不用去了。”
“你什么意思”
沈逆敷衍地答道,如同对曾经的玩具失去了兴趣“就是字面的意思。”
“真的是你”中年男人目眦欲裂地说道“说要组队的人是你,组队是为了什么你杀了他还想杀我”
“为了什么。”沈逆回过头“当然是为了杀你们。”
“你”中年男人满面赤红“你这个疯子”
谁知他的话音未落,神色却从愤怒转而了呆滞,竟僵硬地向一侧赌桌的座椅坐了下去。
就在他即将落座的前一秒,他的膝盖竟突兀地一折,第三次以奇怪的姿势摔倒在地上。
但就在这时,他竟突然抬起手中的刀快速向身侧刺去
在他的身侧,正是旁人无法看到的景斯言。
短刀险险擦着景斯言的手臂而过,失去了神志的人突然发难,好在被景斯言有惊无险地避开。
然而就在他侧身避开的一瞬间,中年男人竟然拖着扭曲的腿已在一旁的椅上坐下。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阻止一个想死的人。”
沈逆学着连阙的姿势同样靠坐在对面的赌桌上,他顺着赌场内这些“假人”的目光看向赌桌上神情呆滞中将所有筹码按下的中年男人
“不用证明我们认识,只需要挑拨关系就达到了你要的目的,这些愚蠢的人果然都没有你有趣。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逆的舌尖舔舐过指尖的伤口,他的视线转回连阙身上,目光晦暗而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