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只有她不在(1 / 5)

整个二月,礼部都在为了将要到来的登基大典和老皇帝的葬礼忙得团团转。

曾经那些得罪过肃王的朝臣好些都携家带口陆续逃了。

南边不还有个小朝廷么,京城呆不住了,他们去南京还不成

肃王气得想动刀子见点血,被李昭拦住了。

“父王,您消消气。咱们要想名正言顺,就动不得刀子。”

“那便由着他们跑到南边去胡说八道”

朝堂上有御史言官当着面骂肃王狼子野心,威逼父兄,谋朝篡位,还朝着搞不清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老皇帝三跪九叩,求他收回成命。还说什么大周朝自开国以来,就是立嫡立长,要老皇帝下令迎大皇子回京。

肃王越想越来气,喷着口水骂道“从前这些话他们不说,现在倒说得起劲了老大干的那么多蠢事他们也忘了,江南那河堤怎么垮的,他们现在全忘了妈的,老子将他们的乌纱帽全他娘的摘了”

李昭将自家老爹扶到罗汉床上坐下,挥手让汪公公上茶来,道“那您就做给他们瞧,瞧瞧谁更有资格坐在那张龙椅上。”

肃王总算冷静些,哼了一声,还是气得不行。

汪公公端茶进来,李昭亲自吹了吹,递给老爹,道“儿子跟月儿在西北的时候,月儿倒是跟我说过一些话,儿子觉得甚是有意思。”

肃王端着瓷盏的手一顿,问道“她说什么”宋清月说的话,肃王还是挺感兴趣的。

“她说,圣贤亦是凡人,是凡人就有可能犯错。再者一句话有千百种解释,做解释的人,亦是凡人,亦有可能犯错。不能死板地认为凡是圣人说的话就都是正确的,也不能凡是圣贤所说,我们就要始终不渝地遵循。事实胜于雄辩,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应是圣贤之说,乃应该是实践。”

肃王的眉毛高高抬起,这话可太大逆不道了。

若圣贤的话不一定是正确的,那皇帝说的话亦然了话说回来,皇帝自然也会犯错,就像他老爹,下的那是什么糊涂旨意

李昭笑笑,接着道“月儿说,就像士农工商这样的贵贱之别,重农抑商这样的政策,旧时农业生产力水平低下的时候就是正确的,可现在农业技术比先秦乃至汉代时期先进不少,手工业亦是国库收入的重要支柱,至于商业,他说咱们在岭南时,做海贸,宋大人在岭南鼓励商贾前往岭南投资,其中的好处不用她多说,咱们自个儿就有体会。”

肃王听后久久不言,但他其实已经认同了这个说法,甚至有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的感觉。不过这一石破天惊的言论居然是出自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之口,他难免在心里嘀咕那丫头难不成真是星宿下凡

他瞥一眼李昭,呵呵笑道“本王倒不知,我这万人嫌的皮猴儿子什么时候被媳妇治得这般服服贴贴,月儿说,月儿说,老子说的话你都不愿意听,那丫头说的你倒是都愿意听”

李昭不理睬老爹的奚落,继续一本正经地道“是谁说的不要紧,儿子就事论事,只要月儿说的有道理儿子就愿意听。您从前不是常跟儿子说,唐太宗杀兄逼父,可史书上却对他评价颇高,只要把这个皇帝做好了,世人未必不会说句公道话么,可不就是那么个道理。实践乃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咱们能叫大周子民都活得好,能叫大周繁荣昌盛,谁在乎那皇位是怎么得来的。月儿还说”

李昭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啧她说了什么快讲”

望着老爹面上流露出的迫切,李昭一愣,随即又松了口气,在心里暗笑老爹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里也是很认同的嘛

李昭微微笑起来,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月儿还说,朝廷任命官员乃是有能者居之,可关乎国本的位置,却不是有能者居之,而是死板地依照嫡长继承制,实在荒谬。”

肃王哈地笑出声来,睨着李昭,问道“你也这么觉得”

李昭颔首道“不全然对,但儿子以为是有些道理的。”

“这么说,日后不立你为太子,你也没意见”肃王高高挑起一侧眉毛。

李昭笑得风流又自信道“咱们肃王府里,自是没人比儿子更有能力了。”

肃王又哈哈大笑出了声,对着这个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大儿子,心里别提多自豪了。笑够了,他又问道“对了,那丫头人呢”

李昭答道“儿子已经派人去接了,应当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肃王点头“等她回来之后,叫她过来,本王要亲自再与她聊聊。”

李昭凑过去讨好地帮老爹捏了捏肩颈“那您可对她宽容些,若是月儿说了什么叫你不舒服的话,您别怪她。”

肃王呷口茶,舒服地哼了一声,摇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一番畅谈,肃王眼见着情绪好了许多。

次日,李昭派人敲锣打鼓,将肃王成为储君的事情昭告天下。

百姓们听闻这个消息,纷纷眉开眼笑,自发地在城中放起鞭炮来,庆祝肃王殿下正式成为储君

顺天府府尹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