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泉酱有一天成为法官的话。”
“泉是会选择我,还是会选择正确呢”
太宰先生的话音刚落,屋内骤然陷入一片静寂。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浓郁的味道,少年就这么看着我,我也就这么看着他。
或许是我沉默思考的时间有点久,须臾,太宰先生微微偏头,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算了,就当我”
他像是突然没了兴致知道某种答案,又像是不敢知道某种答案。
更像是怕什么东西跑了,于是悄无声息地收回试探。
“太宰先生,有的时候,你可真别扭啊。”
我有点小苦恼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将他偏开的脑袋摆正。
见他看向我,我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太宰先生的脸颊,像是想让他明白。
“想要我一直陪着你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别别扭扭地提问的。”
“”
似乎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大胆上手捏他的脸,太宰先生的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半秒后,他小声嘟囔道“泉酱,你又转移话”
“我没有转移话题。”
我摇了摇头,“因为,太宰先生真正想听的就是这个吧”
我凑近他。
在少年一瞬间放轻的呼吸中,我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直至我的身影映满他整个鸢色的眼眸。
“你想要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是吗,太宰先生”
如果泉酱有一天成为法官的话。
泉是会选择我,还是会选择正确呢
这个问题乍一看,很不好回答。
仔细想想的话,难回答的原因,是这个提问暗中挖了一个坑等我去跳。
这个坑就是,少年自动把他划为“不正确”的那一类了。
但我觉得太宰先生不是会在乎自己“正不正确”的那一类人。
因为普世意义下的道德法律观念,是不适用于太宰先生的。
换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太宰先生这个人是没有道德感的,或者道德感薄弱的。
这并不是说太宰先生不道德,而是他对于这种条条框框的规矩根本就不上心。
因此,做好事和做坏事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并且他自有一套逻辑体系。
既然太宰先生不在乎自己正不正确,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呢。
为什么要刻意地把“他”和世俗规章中,或者说这么多年来,我“所学习的正确”对立起来呢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太宰先生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并不在于让我选择正确,还是选择不正确。
因为一直以来,太宰先生从来没有让我站在他那一边,不然他老早就把我拉进港口afia这个大染缸了。
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太宰先生只是想要我选择他,走向他。
更具体来说。
他只是想要我陪在他身边。
他只是不希望我远离他。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
总而言之,这种问问题的方法,太宰先生对于处理亲密关系的笨拙,我是再一次体会到了。
以及,我是第一次发现,太宰先生好像对于亲密关系会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对于我“你想要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对吗,太宰先生”的问题,太宰先生没有立即回答。
但他也没有反驳我。
须臾,他慢吞吞地说道“泉酱,是会去遵守正确的那一类人吧”
闻言,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太宰先生,这个世界上,所谓正确和不正确,处于不同的立场看待,会给出不同的答案。”
就好像港口afia的行为,在afia的眼中看来,即为正常。
“大部分的正确形成了普遍意义上的世俗公理,我是认同大部分世俗公理的,所以我会去遵守。”
“如果我是法官,倘若某一天,太宰先生真的由我来审判的话,我当然会按照法理公正来审判你的。”
“因为既然我选择了法理正确的职业,我处于这个职业的立场,我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远离太宰先生。”
我坦然又真挚地看着他。
“打个比方,判决的结果是坐牢的话,我会等太宰先生出来。”
为了表达我的真心,我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缠着白色绷带的眼睛。
“是死刑的话,我不会遗忘太宰先生,并且会给你争取判决无痛死亡的。”
其实如果真的有一天被我判决,我认为太宰先生并不在乎我是否会按法律处理他。
他在乎的应该是
“抛去世俗公理,我是一个自由的个体。”
“我不喜欢那些黑暗的事情,可我会有自己的私心。”
我凑近了太宰先生,认真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