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落,空气间骤然陷入一片沉寂。
“”
而我的眼睛睁大了些。
此时此刻,少年脸上的表情卡顿在前一刻。
看上去他的大脑已经宕机。
我是第一次见到太宰先生,这副近乎是有点傻里傻气的神情。
而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那一夜。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般,太宰先生狼狈地夺路而逃了。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集装箱门外时,被推开的我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几十秒后,我反应过来“”
“太宰先生,伤口,医院”
我一直都知道一个事实,太宰先生有着过人的反追踪技术。
只要太宰先生不希望别人找到他,不管是谁,基本没有人能够捉住他。
在废弃场的集装箱附近搜寻了一会,依旧看不见太宰先生的身影后,我放弃了寻找他的念头。
太宰先生会跑这件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因此这一次我的接受反应良好。
“虽然我知道他很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但我说出来他才明白过来”
我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太宰先生,这方面意外的很迟钝啊。”
太宰先生需要一个人思考的时间,这一点我当然明白。
只是他不会又躲我个十几天吧。
忽然有点小委屈,我哭包似的鼓了鼓脸颊“qaq。”
回到家用的时间并不久。
还是有点担心太宰先生的伤口,我回家前去药店转了转,买了一些处理伤口用的药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太宰先生的集装箱回来后,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开始逐渐变差。
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前几天我的精神是一个满满的气球,现在气球开始慢慢泄气了。
甚至在选购药品时,我眼皮子打架,就这么站着睡着了一分钟。
等药店的人拿到相应的药品时,意识朦胧的我被对方叫醒。
“小姐,这位小姐”
睁开眼睛时,视线中涌入店员担心的脸。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回到家时,因为已经很晚了,九喵都在窝里安静地睡着了。
我的状态也越来越差劲,甚至没有精神再去思考太宰先生怎么样了。
洗了个热水澡后,我窝在自己的床上,沉沉地陷入睡眠。
时钟滴滴答答地在一隅空间游走着。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是一片漆黑的夜景,而我房间卧室的灯开着。
视网膜中似乎有一个人坐在我的床边。
老实说,大半夜看到有人坐在床边,一般人都会吓个半死。
可是或许是因为房间的灯开了,又或许是我的意识还没清醒过来,我并没有受到惊吓。
我慢半拍地往来人看去。
是太宰先生啊。
没有察觉到少年一瞬间错愕的神情,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睡眼朦胧地贴近他,小动物似的蹭入他的怀中。
身体亲密的相贴。
咫尺之间,我能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药物消毒水味。
我满足地在他的怀中弯了弯眼眸“嘿嘿抓住太宰先生了。”
太宰先生安静了片刻,伸手回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嗯,被泉酱抓住了。”
他低声说道。
我想这或许是梦境。
太宰先生怎么可能大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又怎么可能说出“被我抓住了”的这种话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不,是夜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即便是梦境,太宰先生愿意跟我贴贴,我依旧十分之开心。
“伤口是处理过了吗”
我问他。
太宰先生“嗯。”
“疼不疼”
我想了想,又问他。
太宰先生的话语中,似乎有点小埋怨的情绪。
“比森先生的手法温和一点,但不得不说,不想去第二次。”
我忍不住笑了声,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辛苦啦,太宰先生。”
这一次,太宰先生安静了很久。
我的精神本来就又困又疲惫,这么窝在他的怀里,意识又逐渐地坠入睡梦之中。
梦中梦啊。
我迷迷糊糊地想。
恍惚之间,我似乎听见太宰先生说我是个小骗子。
“明明泉酱说了,我死了都不会遗忘我,可是你明天醒来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
安静了一会,他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悄声在问我。
“为什么泉酱突然说,不会遗忘我呢。”
我的意识已经支撑不了我思考复杂的东西了,只是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遗忘”和“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