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住温吟枝那里去了”
阮听时没回答,但也没否认。
秦华黎便当就是了。
“你”未曾说出口,阮听时就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些什么。
秦华黎在发现阮雨知是同性恋后,就对她们和女生相处这件事情上,非常的疑神疑鬼。阮听时总觉得她们家可能有患上精神病的潜力在里面,不是你疯就是我疯的那种。
她先一步说道“我说过我和温吟枝没有什么。妈你不用总是怀疑我这个怀疑我那个。”
“她离婚了。”
“她离婚跟我没关系,也不是为了我,只是纯粹因为当初她是被她父母安排结婚的,压根没有感情在里面,离婚不是迟早的事情”
后半句像是带有几分讽刺,秦华黎眼眸沉了沉。
阮听时站起来往楼上走去“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们的交流每次都是这样,阮听时性子终是比阮雨知稍微圆滑一点,表面不会显得很偏执,不会就一件事争论到底,但也不会妥协,总是用“回房间休息”这类借口打断话题继续下去的必要。
到楼梯口,阮听时背影突然停了下来,手指搭在楼梯扶手上,语气平静却很坚决“这次是我答应你最后一次去相亲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去。”
秦华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到二楼的人影,话就此停滞在了舌边。
阮雨知一袭复古红的睡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两侧遮挡住些许眉眼,眼皮垂着,眸光低低的穿过古老的琉璃灯不知看向何处,灯光与阴影的交汇将秀发侧里的脸庞衬得暗白。
似乎也注意到了,阮听时掀起眼眸朝上望去一眼,而后走上了楼梯。
之前阮听时去酒吧那件事情,不小心被秦华黎身边的人看到,被告知的讯息中得出的是,当时阮听时对面坐着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虽然秦华黎会有意无意的表现出对阮听时身边出现的女生的警惕,但是从来不会去干涉阮听时和男生的交往,甚至希望阮听时能跟男生交往,只是她基本没见过对方和男生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有什么其他任何的来往,好不容易能碰上一次,秦华黎抱着渺茫的希望,企图扭转回女儿的性取向。
傅辰延这人她查过,家境中等水平,没有她们家好,但是也还行了,有自己创业的公司,皮囊也不错,就是在感情上的名声不太好,交过许多任女朋友,对于这点,秦华黎其实不是非常满意。
但是她觉得非常满意的男生,阮听时看都不看一眼,说不定傅辰延这人在拿捏女生心思方面会比较高超,能让阮听时多看一眼秦华黎心中是这么想的,不然阮听时怎么会无缘无故去酒吧,又和傅辰延坐在一起只要能把她女儿的人生拉回“正常”的轨道,她勉强能够容忍一下对方作风上的这一些缺点。
随缘吧,这家酒吧,也是当年,阮雨知和宁昭暮,就她认为,错误开始的一个地方。秦华黎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小口,定了定心神。
回到房间,阮听时坐在白色的吊椅上,捞起手机去查看微信消息。她挑了几个比较重要的消息回复,而后又看到郁桉发来的消息姐姐,我得在我舅舅家多住几天,不那么快回去了。
阮听时回复了个“好的。”
郁桉你还在天麓居吗
阮听时没,回家了。
郁桉噢噢。
聊天到此就终止了。
如果不是徐苇红让她陪傅辰延去相亲的话,郁桉确实第二天就会回天麓居。
徐苇红似乎对这次相亲对象很满意,说什么对方条件很好,让傅辰延好好珍惜,不要错过机会。傅辰延凡事都左耳进右耳出,多少也没怎么听进去,然后就被徐苇红赶了出去。
说是让女方等他不好,所以得提早去。这一提早,便是提早了半个小时。
到达指定地点后,郁桉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而后懒洋洋的将下巴搁置到桌子上,没睡醒一样,嘴里却还念念有词
“舅妈我让我帮着你说话,但我觉得吧,你在说话这方面,压根就不需要我帮忙,你只需要,少说一点就好。”
傅辰延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握着手机打游戏,郁桉支起脑袋“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打游戏的”
“这不还早,人都没来。我打把游戏消遣一会。”
“行吧,我看这门亲事估计成不了。”郁桉撑着脸“我干嘛要起那么早跟你遭这个罪啊,仅此一次,啊再也不陪你来了。”
“不过你瞧啊,舅妈临走前对你嘱托了一大堆,就好像要送你去高考一样,对你归来的成绩抱有很大的期待,要是搞砸了,你回去岂不是得被扒掉一层皮”
刚好一把游戏结束,傅辰延抬头环视了一圈,目光定在某处“那儿是不是有卖雪糕的”
郁桉跟着扭头“大冬天的你想吃雪糕”
傅辰延“带回去给我妈降降温,省得她一天天的跟个火药桶似的,老炸我。”
郁桉“”
还别说,真的有人,在店里吹着暖气吃雪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