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怔道。
三十三跑过来站到他身边“丙烯干得很快,就算地底下潮湿,最多一两天也干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李怀屏听得头皮发麻,立即一手捏诀,警惕地望向四周。
一阵阴冷的寒风穿过隧道,从骨头缝里都窜出冷意,紧接着浸透了四肢。
三人都安静下来,不再出声,隧道里万籁俱寂,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听得见。
咔哒。
头顶上又淅淅索索地响起了爬行的声音。
李怀屏和三十三同时拉住祝弃霜两边手腕,向前跑去。
隧道前方就已经到头了,下面又是一段阶梯,只不过是木头打的。
现在这种情况,往前走还是往后走,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分别。
三个人冲向下面的木头台阶,潮湿老化的木板随着脚步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音调,空荡的隧道里回响着嘎吱嘎吱的声音。
前面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
眼睛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下意识闭上,祝弃霜感觉被拉着的手一松,忍着强光睁开双眼。
墙壁上的灯接连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沉在黑暗久了的眼睛骤然被光刺激,祝弃霜控制不住地眼睛胀疼。
一盏接着一盏的探照灯打在了地上。
祝弃霜发现刚刚还在他旁边的三十三和李怀屏统统不见了踪影。
他一个人站在阶梯下偌大的地洞里,身旁没有一个人。
他回头看去,不仅没有人的踪影,连下来的阶梯都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难不成刚刚的一切是他的错觉吗
祝弃霜再去观察面前的地洞,这地洞顶部也垂着繁多诡谲的白布,比起上面的隧道又多了许多红色的布条,交杂在一起,仿佛人体里垂下来红红白白的器官。
地洞中间放着一口方方正正的石棺,上头没有棺盖,四周不断往外渗出水。
心里的疑问太多,祝弃霜一点头绪也没有,简直是一团乱麻。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与他一起下来的三十三和李怀屏离奇消失了,来时的阶梯也不见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被困在这个地洞里了。
祝弃霜贴着墙壁走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出去的地方。
石壁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居然是浑然一体的石洞。
怎么可能,祝弃霜不相信,这个空间既没有入口又没有出口,灯是怎么通上电的呢不对,长溪大学下面这个防空洞已经荒废了大概几百年了,怎么可能还能通上电
又绕了好几圈,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能出去的地方,祝弃霜贴着墙壁坐下来,问a1“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a1沉默了一会,回答“并没有检测到身上存在相关buff。”
“有没有能穿墙的能力”祝弃霜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盘着腿和a1说话。
“有,但是你的积分不够。”a1很直白地说。
祝弃霜支着腿,靠在墙上不动了。
半响,看祝弃霜也没有起身的意思,a1好奇地问“你不上去看看那个石棺里面是什么吗”
祝弃霜淡淡道“你很希望我上去找死吗你该做图灵测试了。”
“我只是提个建议。”a1也不纠结他贬低自己为人工智能了“根据我的数据库分析,这样的环境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哪怕内心恐惧至极,也会做出上前看一眼的举动。”
祝弃霜捋起额间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站起来往石棺那走了一步“如你所愿。”
不是他想顺着a1的话,而是他看与不看都一样。
就像他们在防空洞里,往上跑还是往下跑都意义不大,总归在里面是逃不出去的。
现在被困在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地方,石棺里要是有什么东西,他除了等死也没有别的方法。
他往前走的几步,已经足够他看见石棺里的东西。
石棺里躺着一具似人非人的躯体,一半五官露出水面,双眼紧闭,另一半沉在水底下,一只手持着半月形的莲花,伸出水面。
露出一半的五官深刻优美,皮肤苍白,甚至有些发青,既像男人又像女人,额头眉心还有一点殷红的痣。
祝弃霜分辨不出这是人还是雕像,若说这是人,看它僵硬的动作、手里纹丝不动的莲花,分明就是人为刻凿的偶像;但若说这是雕像,一座雕像为何会有这般白洁柔软、如同肌肤的外表
那东西露出水面的外表,和人的肌肤没什么区别,分明柔软而富有弹性。
祝弃霜不知为何,看得心口一阵恶心。
他本想往后退一些,避开和石馆里的东西对视的机会,石棺中原本平静的水面,却随着他后退的脚步荡开了一丝涟漪。
祝弃霜面上不动声色,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石棺中探出的手一动,手里的莲花摇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