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过,贺知鹤知搭乘东都环线列车前往米花大厦。
工作日的正午,列车上人不多。鹤知有点昏昏欲睡,闭着眼,身体随车轻轻摇动。
“下一站,米花大厦。请有需要的乘客”
贺知鹤知坐直,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确认可以立刻下车。
站台近在眼前,列车却没有减速,反而是提速,飞快地穿过米花大厦站。
列车播报再一次响起,却只吐露了几个音节就被按掉了。
哦不,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她可不能迟到啊
别的不提,单说发现异常这一项,全国也没有东京人敏锐。
东京并不安全,整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尤其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犯罪率飙升。大家都是老东京人了,一时间,什么奇怪的猜测都有。经验不足的当下就哭爹喊娘求神拜佛,不要命的去拍车门,而成熟的米花市民已经去抓列车员逼问了。
“嘀哩嘀哩”贺知鹤知不在此列,因为她电话响了。
生死存亡之际,一个不要紧的电话算什么可真要因为这些事情就不接电话,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米花市民表示,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喂叔叔,最近还好吗”
金井叔叔,四菱银行已退休的高层,一位慈祥长辈。
每一位慈祥的长辈都会给小辈安排相亲。
“小鹤,你听叔叔说,对方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你一定会喜欢的。今晚八点有空吗在香缇拉餐厅一起吃个饭如何”
样样都好的青年才俊,怎么会相中家道中落的前千金呢贺知鹤知甚至连自己能不能活到八点都未知,但她也不好驳了长辈面子,只好答应下来“我尽量准时过去。”
金井叔叔老怀甚慰。
电话挂断,车上也乱成了一锅粥。大家已经从列车员口中得知降临在众人面前的是怎样的悲剧了东都线上藏有爆炸物。
而且,还没找到。
比炸弹更可怕的是还未发现的炸弹。
诸位倒霉乘客安静了一瞬,更加刺耳的哭求叫喊,几乎掀翻了车顶。
贺知鹤知过去毕竟是警察学校爆炸物课程的老师,在这行里怎么都有一些认识的人。绝大多数时候,她是不愿意同熟人联系的,现在只能祈祷对方没有删掉她的电话号码。
好在电话响过五声,接通了“摩西摩西,小鹤知”
“萩原君,抱歉失礼了,但对话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东都线究竟出了什么事”贺知鹤知竭力避开嘈杂的人,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
萩原研二听见她那边隐约传来的人群哭喊,几乎是立刻就猜中了真相“啊,老师,你在东都线上啊。”
贺知鹤知只能苦笑了。
电话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萩原研二调出相关的内部资料“对方在电话中威胁,说车速低于60kh,炸弹会爆炸;在太阳落山之前没有拆除,炸弹会爆炸。目前全线列车的自排查中,暂时还未发现炸弹。”
“车速太阳落山”贺知鹤知喃喃,“萩原君,有没有可能是轨道上放了光敏感型炸弹”
“哦有这个可能,我跟上面反应一下。”萩原研二说着,一阵激烈如鼓点般的键盘敲击声后,电话挂断了。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后,萩原发来短信,表示东西已经找到。
贺知鹤知心下一松。
列车驶入了新站台,终于开始减缓速度,徐徐停下。绝大多数乘客都为保住小命而感谢上苍,鹤知却没有这种闲心,急忙冲出列车,然后然后是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啊。
车都开到神奈川了,迟到是铁定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她是乘坐出租车去米花大厦,还是搭乘其他线的列车要是那辆列车再出问题不不不,出租车出问题的概率也不小。
e,或许她应该再给铁路交通一次机会。贺知鹤知看了钱包,毅然登上了其他路线的列车。
坐出租车还不如直接宰了她。
“社长,原定于下午14时过来报到的贺知小姐到了。”秘书敲开了珠宝店社长的办公室。
“下午14时现在太阳都快下山,她还过来干什么我最讨厌迟到的人了。”社长不满地拍拍自己的肚皮,“小美还说她是可造之材,哼她给自己找了什么理由不论是路上堵车还是偶遇交通事故,都只是没能提前出门的借口罢了”
“社长,贺知小姐说她是乘坐东都线来的。”秘书看着激动的社长,只能面露无奈。
“不法人士安装在东都线轨道上的炸弹已被拆除,本次事件无人受伤,各位乘客均已”日卖电台临时插播了相关新闻。
社长陷入了沉默。
人或许能通过提前准备堵车、天气、意外造成的迟到,但谁能防得了爆炸犯装炸弹呢人生无常嘛。
“让她进来吧。”
一连两天遇到意外,鹤知早已身心疲惫。好在社长也并不要求她马上上班,考较过她的珠宝知识后,社长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倒也没有生气“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