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雪落山庄依旧没有半点声息。派出去寻找绿泠下落的府兵也像石沉大海,迟迟了无音讯。
“不行不能再继续空等下去了绿泠是我们带出来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有事”雷无桀重重一拍桌子,决定即刻动身亲自去找。
司空千落脸上还有明显泪痕,语气却是一如往昔般坚定不移“加我一个”
萧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的确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徐管家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公子,有客人来了。”
萧瑟皱眉“不是说都不见吗”
“是我,萧瑟。”叶若依的声音随后响起,不温不冷,不卑不亢。
“若依姑娘,你来了。”雷无桀见到她来,一把将碍眼的萧瑟扯到一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叶若依淡淡笑了笑,随即也叹了口气“唐莲师兄的事我听说了,你们要做什么,加我一个。”
唐莲一直以来都对她非常照顾,还曾多次救过她的命,于情于理,她都不会坐视不理。
“你来这里,是叶将军的意思吗”萧瑟忽然问道。
“不,我来这里,只是代表我自己。”叶若依缓缓看向萧瑟,一如当年总是在他身后仰望着他“你是这天启城中唯一的天之骄子,你是龙,而我,想做那助你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风。”
类似的话,萧瑟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很多次,有些或是趋炎附势,畏惧他手中的权利,有些或是左右逢源,窥伺他身上的价值,都没有叶若依说的这般情真意切。常言道不谋万事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而她足够聪慧,更足够沉稳。
的确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谋士。
萧瑟笑了笑“你想怎么做”
叶若依道“首先第一步,向整个天下昭告,你回来了。”
“要怎么做”雷无桀与司空千落对视一眼。
“很简单。”萧瑟与叶若依几乎异口同声道“举办一场宴席。”
叶若依显然是有备而来,边说边将手中一直紧握的卷轴在桌子上舒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名字显现出来。
“这些都是”雷无桀自左往右依次看去,却没有一个他熟悉的。
“这些是宴会要宴请的宾客名单。”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三教九流。
“白王萧崇,赤王萧羽。”司空千落对这两人有所耳闻,喃喃道“萧瑟,这些都是你的兄弟吗”
寻常人家的百姓听到兄弟二字多半会流露出温存之意,可萧瑟并非生在寻常人家,他出生在皇室。古来最是无情帝王家,所谓皇室,从来就没有什么兄弟情深,有的只是无尽的尔虞我诈。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还是永安王萧楚河的萧瑟执意要离开的原因之一。
萧瑟正色道“是,我来天启的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杀手,也都是他们派去的。”
毕竟,他顺利回来,将会成为他们登上梦寐以求帝王宝座的最大障碍。
“那这么说大师兄和绿泠都是被他们害的”雷无桀反应过来,狠狠握拳道“萧瑟,此仇不报,我雷无桀誓不为人”
说着,他提了心剑,道“若依姑娘,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只知道绿泠姑娘还生死未卜,眼下天启城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唐门。”
司空千落也携了枪“我和你一起。”
“先等等。”叶若依伸手拦住了他们去路,急忙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在来雪落山庄之前,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说绿泠没事,让我们放心,并且他还告诉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萧瑟抬眸。
听到绿泠没事的一瞬间,他暗暗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叶若依道“那句话是,神女生涯原是梦。”
雷无桀虽不明,但觉厉“我知道,绿泠就是那蓬莱仙岛的神女,但原是梦这几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萧瑟心中蓦然一紧,追问道“国师齐天尘”
叶若依薄唇轻轻一抿“是的。”
司空千落茫然“什么国师”
雷无桀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出声道“就是那个半步神游的北离国师齐天尘”
在剑心冢练剑时,雷无桀曾听李寒衣提起过,当日赵玉真重伤,除了儒剑仙谢宣,还有一位头发胡须皆白的老道士不知从何处而来,自称与赵玉真的师傅有过约定,想要救他。
枯木如何逢春,春去如何秋来。
那个时候,老道士望着满天飞舞的桃花花瓣,也只留下这样一句类似于箴言的话。
后来李寒衣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北离国师。因着这层关系,雷无桀不禁对国师颇为敬重。
叶若依解释道“没错,就是他。北离国师,也是钦天监监正。”
然而司空千落依然困惑“可这跟绿泠有什么关系”
“世人只知道国师师从黄龙山清风道人。”萧瑟手一挥,将宾客名单卷轴收了起来,缓缓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