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扯(2 / 3)

风月难扯 周晚欲 4544 字 2023-02-21

那天下起小雨,他在医院值了三个大夜回家,准备点份炸鸡就啤酒快活快活,温辞树突然打来电话。

“我好像说错话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似乎很紧张,也很无措。

张杳惊呆了,和温辞树相识近十年,印象里的他,总是风轻云淡的,什么事能让他失态成这样

张杳呼吸一提,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温辞树失语了片刻,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会,他泄气了,“算了,说不清楚。”

张杳问“总得有个原因吧,因为谁呀。”

听筒那头,又是一片沉默,许久之后,张杳才听到温辞树才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吐出一个名字“乔栖。”

张杳呼吸变慢。

别说温辞树了,就连他的心都乱了。

他太知道这个人是谁。

也太知道,这两个字之于温辞树的意义。

“她说,谈过很多,数不清了,然后我就失态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电话的原因,温辞树的声音听着比风都轻,比雾都浓。

张杳问“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温辞树说“她就是我的相亲对象。”

张杳哑然“怪不得你会同意去相亲。”

温辞树很轻很轻的叹了一声“我表现的不好。”

他很少袒露脆弱。

而这句话,像在认错。

张杳的心酸得什么似的。

他和温辞树从学生时代就是朋友,知道他是多么稳的人,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失控,也能让他低迷。

那个人就是乔栖。

温辞树的暗恋,思春期,和朱砂痣。

一个男孩在爱情里除了告白之外的所有步骤,都完整的在她身上发生过。

可她一无所知。

张杳劝他“既然老天爷赐给你这么一场缘分,你就应该牢牢抓住别松手,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这句话让温辞树陷入更深的沉默。

就当张杳以为他会挂断的时候,他回了一个字“好。”

颇有几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赌。

思绪被一阵风拉了回来。

张杳的八卦因子还在,但不那么蠢蠢欲动了,他说“行吧,我不问了,我信你能解决好。”

温辞树笑了笑。

张杳转身离开。

温辞树开车门,准备弯腰进驾驶室,张杳忽然大喊了他一声。

他转身,只见张杳露出八颗牙笑“哥们儿,我等着喊乔栖一声嫂子。”

温辞树眼睫被风扯动,情绪在眼底化开。

他缓缓一笑,没说话,弯身上车。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打开常收听的电台。

听了一会儿许巍的歌,节目进行到听众来电环节。

第一个听众的留言,让他没办法再继续行驶。

“我想点的歌是杨丞琳的匿名的好友。今天我暗恋了七年的女孩出嫁了,现在我从喜宴上独自回家,内心五味杂陈,我想对所有人说,勇敢一点吧,看着喜欢的人嫁给别人,真的太难受了。”

温辞树找到可以停车的地方停了下来,静静在车里坐了很久。

静默之中,在后视镜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乔栖和一个男人。

温辞树等他们坐下,才看清,那男人是段飞扬。

他们坐在街角的露天酒吧喝酒。

乔栖还穿着刚才见面时穿的衣服,拿着酒瓶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段飞扬起身去夺她的酒瓶,似乎是在劝酒。

不知怎地,他突然想起上学的时候,他经常在校门口看到乔栖一伙人吃路边摊,段飞扬也在其中,他们在一起总是很热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笑不完的事。

想到这,温辞树眼睫颤了颤,若有所思。

那个夜晚,乔栖喝醉,也是段飞扬给送回家的,后来去宾馆,她口中呼之欲出的也是他的名字。

温辞树闭了闭眼。

他感到嫉妒。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因为从前看到她身边形形色色的人,他会只感到失落。

他不能骗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咬咬牙能放下的事,现在放不下了。

大片大片橙红色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

他像是在发呆,也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情。

就这么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当最后一片火烧云,像熄灭的火把,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他捞起中控台上的手机,给乔栖打了一通电话。

远远看到乔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之后,她茫然的抬起眼瞥了段飞扬一眼。

随后才点接听。

温辞树没等她说话,在听到她呼吸的那一秒,他就告诉她“我同意了。”

乔栖的呼吸声明显变慢。

然后她起了身,走到围栏旁边,揪着一颗还没亮起来的小夜灯,问“你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