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急的站起来道“这话怎么说的莫不是姨夫要来个大姨灭亲那蠢物好端端的抢我的丫头,我打死了又怎么了姨夫怎么反倒替外人说话”那贾家奴仆刚要说话,却见薛蟠摆摆手向着后面道“坏事了坏事了妈,妹妹咱们还是快逃罢他贾家也是个这样的,咱们还是投奔二叔去罢”
贾家两个奴仆不禁脸色一沉,里面传来薛姨妈的声音道“你胡吣什么那是你亲姨夫还会害你不成你要是黄汤灌多了就赶紧去歪着你的罢”薛蟠一摊手道“耶果真怪我了不成人家自己说漏了嘴的要把我卖给人家,还叫人家秉公执法嘞”
贾家奴仆简直都快气笑了, 一个不满道“哥儿好歹留些口德,都是亲戚,说这些日后还如何相见”薛蟠铜铃大眼一瞪“你个狗奴才还敢跟你老子这样说话你再给我横一个老子膀子给你撅了”贾家奴仆气的脸都红了,哼了一声不说话,里面却突然传出来一声柔和的声音道“哥哥不要胡来,都是亲戚几辈子的老亲了, 怎么对人家如此不敬”
这话说的贾家奴仆的脸色好看了许多,那声音又道“便是果真有什么,也怕是有什么深意也未可知, 哥哥如此岂不是坏了两家交情如果因为这种事儿坏了大事儿连哥哥也得挨排喧呢且问清楚再说。”这话说的两个贾家奴仆对视一眼,要是真的因为他俩没说清楚就坏了贾家薛家的情分薛家夫人那可是太太的亲妹妹太太的性子,他俩能落着好儿
于是不免恭敬了许多,笑道“还是姑娘说的是,我们奴才家的,就说不出这些道理,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不好坏了两家情分呢”里面那声音柔和中略带这些威严道“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还要为我薛家的事奔波,本来就是该谢的,只是,还请名言姨夫到底是准备如何处置我哥哥的案子”
那两个奴仆不敢怠慢,一个便慌忙赔笑道“回姑娘,我们亦是不知道是怎么处置的,只是听说似乎是东府璟二爷出的主意”薛蟠两眼一瞪道“什么井二爷缸二爷的我与他无冤无仇,为啥要害我”
那声音呵斥了薛蟠一声道“哥哥岂能对亲友如此”薛蟠撇了撇嘴不说话了,那声音又对两个奴仆道“我哥哥无状让两位见笑了,还请问贵府璟二爷是”
那两个奴仆道“是东府的璟二爷, 是如今我们家东府的承爵人, 我家老爷因此才觉得不好越过了二爷,这才把贵府哥儿的事跟二爷念叨了一嘴。”薛姨妈慌张道“既然如此,那也应该是亲戚才是,怎么反倒说这样的话岂不寒了我们的心”那边传来那姑娘小声安慰薛姨妈的声音。
那奴仆慌忙道“并非如此,贵府哥儿的事应天府尹早就已经办妥了,派人告诉了我们老爷,老爷原本以为办完了就算了,也没有放在心上,还是璟二爷看了应天府尹的信这才上了心。”那奴仆道“我们二爷说了,应天府尹把事情办的太糙了,怕是容易落人把柄口实,所以才让我们老爷再给应天府尹去了封信,要应天府尹秉公办事,其余的,小的亦是不知。”
船舱内沉默了片刻,那姑娘柔声道“劳烦两位了,为我薛家的事跑来跑去的, 不好再花贵府的钱财, 哥哥一会儿让人包些银子, 两位去了之后一路上也有个花销。”两个奴仆闻言喜笑颜开千恩万谢的去了, 只是临走一个拍了拍脑门儿道“我们二爷另有吩咐,只说若是贵府见怪,便取出应天府尹的信与几位一看。”说这边将贾雨村的信奉上欢天喜地的去了。
他俩刚走,便见船舱屏风后面转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个看起来雍容华贵,和蔼可亲,亲近随和的贵妇人,另一个跟在后面的这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只见她不施脂粉,便一股子天然美丽,生的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看起来温柔娴静大方得体,却正是薛姨妈之女,薛蟠之妹,薛宝钗。
薛蟠拿着信挠了挠大脑袋上前道“妹妹,你看看这个井二爷打的什么哑迷”宝钗好笑的取过信来道“哥哥以后出去说话办事可万不要这般直肠子,不然人家知道的当你耿直,不知道的怕是要生气的,这样不知得罪了几多人”
薛蟠吹胡子瞪眼道“谁敢给哥哥脸色看我好大的拳头锤他”薛姨妈没好气道“你妹妹说的都是正经的道理你不用心听着,偏露出你的能耐来了”薛蟠闹着脑袋瓜憨憨的笑了笑道“也不知道为啥舅舅不教训这个劳什子井二爷,他可是我亲娘舅哩”
宝钗用手接过贾雨村的信,展开来笑道“怕是有什么事也未可知,贾家的人还没走,哥哥去打发人问问不就知道了”薛蟠一拍脑袋说去就去,连薛姨妈都拦不住,薛姨妈看着薛蟠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乖囡,你说这个东府的哥儿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怕不是真如你哥哥所说,对咱们家有什么想法罢”
宝钗笑道“妈就是在自己吓自己,哥哥的浑话也信的人家若果真要害咱们,咱们岂还能出的金陵城连应天府尹都是人家的门生呢”其实要不是甄家保了一下薛家,薛家还真不一定能从金陵全身而退,最起码也得狠狠地出一回血,人家甄家为啥保他们还不是看在贾家的面子上果真贾璟对薛家有什么想法,说实话作为宁国府承爵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薛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