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手起刀落照杀不误……(1 / 3)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刑部, 诏狱。

黑悠悠的铁栅刑室。

地板及墙壁早就不知被多少人的鲜血浸透,暗红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隐隐从地底远处传来痛苦凄惨的嚎叫声, 支高了的篝火火舌摇晃着, 恣如鬼魅

左右两侧各异的刑具泛着令人胆瑟的寒光,正中的那张案桌后,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稳坐在交椅上。

相貌英俊不凡,神态冷峻,眉眼恣厉, 威慑力满满, 几乎与黑暗完全融合, 犹如一尊能掌控万物的恶神。

两个锦衣卫, 左右架着个衣着华贵,发髻纷乱女子的肩膀, 将人拖拽进来, 直接狠狠甩在了地上。

王云才在死之前, 色欲熏心之下,并未能来得及杀了张颜芙。

她现在被带回昭狱, 跌落匐在地上,吃痛扭着手腕,跋扈的性子未改分毫, 面目忿然望向坐在桌后的男人,厉声高喝道,

“薛烬

我乃富国公府独女你岂敢这般对我”

呵。

这女人委实有些好笑。

作恶多端时, 未曾想到是否会连累母族。

现在落狱了,倒将母族扯出来做庇佑了。

类似的叫嚣,薛烬不知听过多少次。

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笑了一声。

“不瞒你说。

富国公府在我这昭狱之中,委实是很不上算的门户。”

“哦,你或不知,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富国公府了,你们张家一脉,已被褫夺爵位,降为平民,全家七百多口人流放三千里,非死不得入京。

就这,还是首辅大人,看在你父亲富国公主动协查之下,从轻发落的”

犹如晴天霹雳从天而降。

最后一丝生的希望被彻底掐断。

张颜芙脸色霎时苍白,眸光震动,不敢相信喃喃道,

“岂岂会富国公府可是开国功勋,绵延百年,且扶持幼帝从龙有功他岂会如此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我不服

我要见他”

薛烬眼底的蔑意愈发浓烈,

“首辅至尊,是你一介阶下囚配见的么”

张颜芙肚中打的什么主意,薛烬心知肚明。

一则,阮珑玲母子现已转危为安,并无大碍。

一则,她多年来伺候顺国夫妇劳苦功高。

三则,想借着痴等了李渚霖十多年的情分

打着以上这些幌子,想要再去首辅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以图从轻发落。

毕竟李渚霖驰骋沙场,清理朝政,虽对那些政敌、藩王心狠手辣些,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鲜少赶尽杀绝。

对比起来,薛烬的处事手段,就不知阴狠毒辣多少倍了。

他惯来奉行斩草不除根,春分吹又生那一套。

莫说女眷。

就算是罪臣家眷幼童,他也是手起刀落照杀不误的。

莫说这次李渚霖已经下了死令。

且时间金贵,薛烬也不欲与她废话。

只照章办事,伸出嶙峋的指尖,执起桌上早已查询真相的案页,扔掷在了张颜芙的身前。

“堂下之人,所犯罪责诸多。

先是以传教祭命之名,诱导五条人命自尽于京城仙客来,后又买凶王云才,意欲杀害阮珑玲母子。贴身婢女彩云及多名人证已然招供,帮凶证供如下,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惊堂木轻响一声,盖棺定论。

“来人啊,将毒药送上来灌入她嘴中。

张颜芙,让那五口人身死的就是此毒。

你便服下,也好好体会体会肝肠寸断,七窍流血的滋味”

大陀寺巷尾,阮府门前。

停驻了一辆造型古朴别致,用上等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八架马车,八匹骏马雄姿勃勃,皮毛溜光水滑,蹄铁都是用寒冰玄铁锻造而成,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车架上的彩绘龙鳞绘纹,以及悬挂着的“李”字,彰显了车架主人的身份。

街坊四邻纷纷伸头探脑张望,眉眼间摆起戏台,看热闹咬起耳朵来。

“按理说男女婚嫁,双亲确是要登门拜访的。

可我听说顺国公对这未来儿媳心中是极其不满的,可今日竟连他老人家都亲自登门拜访了想必这门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就算不认又能如何呢首辅年龄大了,这屋中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当做父母的不着急的么”

“就是。

就算将婚嫁之事放一边,就说昨日。

人家阮娘子与为安原本好端端的,却在顺国公府被贼人掳走了莫说是未来儿媳了,就算是个寻常宾客上门出了此等歹事,顺国公夫妇心中也合该过意不去吧且若是昨日未曾搜救及时,阮家母子当真出个什么岔子,顺国公府夫妇还不知该如何懊恼自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