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1朝凰(1 / 3)

货架上被赘生的猎奇物质所填满,黑色的脓浆顺着货柜缓缓滑落。

菜花状的肉瘤悬吊在天顶的灵石吊灯上,在灯光的照映下,隐约可见其表面如血管般驳杂的纹络。

它仿佛拥有呼吸,整块肉瘤时而轻微时而有力地跳动着,又像是一颗裸露在外的心脏。

san值狂掉。

甚至有哨卫队员看到这一幕直接呕了出来。

如果不是宁洛早有心理准备,对克系也稍有涉猎,恐怕现在也会是一样的反应。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心跳加速,胃液也有些翻涌。

这种甚至不能称之为生物的东西,不是说宁洛心里无所畏惧就能够面不改色,毫无反应。

一个拥有正常理智的人类,在看到这不可名状的畸变体时,多少都会有种生理上本能的冲动。

或是想要颤抖,或是想要逃离,或是想要捂着自己的眼耳口鼻

但宁洛不同,他看着这满目狼藉的场面,一股热流悄然灼烫着他的耳垂,从面颊蔓延至眼角,继而淌过周身。

他忽然有些兴奋。

不过这种兴奋并非来自欢愉,而是一种敌意。

他握紧长刀的手微微颤抖,似乎试图挥砍,甚而有些难以自抑。

“冷静,保持理智。”

“理智理智理智理智理智理智理智”

宁洛深呼吸后,手腕稳定下来,意识也恢复清醒。

一旁的哨卫队长怔了许久,这才压低着嗓子,沉声道“退,退我们,我们退出去。”

宁洛侧目观察,却见队长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震颤着。

即便是常年与黑潮打交道的队长,看到这一幕后

也难免悚然。

一缕缕黑潮如同覆水一般向着哨卫队蔓延。

哨卫们心中惊惶,但脚步却是很稳。

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黑潮这种诡异物质对灵气和情绪都很敏感。

如果他们情绪失控,那就会刺激整个仓库的黑潮,从而使得它们暴走。

而且这是只成体的秽,它已经捕食了仓库中大量的灵物,现在只有修士才有这个能力将之祓除。

所以哨卫们只能佯装镇定,悄然退离。

而黑潮之所以逐步逼近,那是因为它感觉到了恐惧的源头,因而有了捕食的冲动。

黑潮与哨卫的距离逐渐拉近,而哨卫们的脚后跟也越发趋近光明。

众人的脚跟踏在光与影的交汇处,眼看着便要成功遁离。

然而就在此时

地上弥涌的黑潮忽然顿了顿,继而凝聚成一条黝黑的触须,缓缓转向了宁洛。

“”

宁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瞳孔骤缩,瞬间便意识到了危险

为什么黑潮会突然暴起,又会突然转向自己

宁洛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再无动于衷,那性命便有可能不保

触须骤然刺出长刀猛然劈落

在光与影的边界,狭长的刀刃折映着天光,清冷的刀光掠过昏暗的仓库,也掠过了沉眠的黑泥

锋锐的刀刃精准无误地砍在暴射而至的触须之上,将之硬生生从中剖开,劈成了两半。

然而与此同时,整座仓库的黑潮却剧烈地涌动了其起来

队长瞳孔骤然放大,交错的血丝从结膜与眼角蔓延开来,转眼填满了他的眼白。

“跑”

他面颊的肌肉震颤不止,猛地一声暴吼

用不着队长

提醒,哨卫队员便早就反应过来。

黑潮活化,现在再蹑手蹑脚只会是掩耳盗铃,不仅毫无意义,还会白白丧命。

至于回身搏杀,那也是自寻死路。

留给众人的路只有一条,跑

哨卫们跃出仓库,短短的几小步路,却像是耗尽了他们毕生的力气。

紧接着,仓库内千百条触须骤然暴起

触须刺透了屋顶,抡碎了墙壁,整座仓库就此崩塌陷落。

待得哨卫们退至暗巷之外,却见院子里四座仓库同时崩裂千百触须凌空乱舞

他们入目所见除却断壁残垣与满目狼藉,就只剩下了一个硕大且臃肿的黑潮聚合体

那是一颗黑潮裹覆的茧房,茧房中酝酿着浑黑的墨汁,似乎浸没着十余个类人的身影。

而那千百条触须就像是古树的根须。

它们渗入其他几座仓库,肆意掠夺着货架之中的养分,并将之输送至自身。

“哔”

一声长号嘹呖干云,响彻重霄

这是最高级别的哨声警报,就是简单粗暴的一口气吹到底。

刺耳的哨声让周围民众的耳膜产生了强烈的不适,但没有人会因此抱怨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救命的讯号。

“秽,我看到了,是城门那么大的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