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5回归(1 / 2)

刹那之间,宁洛只觉如芒在背

似乎整个荒狱都被横跨星河的巨人掌握手中。

他被囚禁在这座孤立的监牢,经受着来自域外邪魔的审视。

“难道还有其他神秘力量介入”

宁洛心中困惑,观察着周遭气息。

但却忽然发觉,人皇竟毫无反应。

这不对劲。

明明天声言称有人窥视,人皇怎会这么云淡风轻

宁洛怔了怔,心头警钟奏鸣。

“那道天声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可我不是在人皇的旧梦之中吗按道理”

没时间给宁洛继续细想下去。

因为无尽血潮垂落而下,顷刻覆盖了宁洛的视野,意欲将他这缕意识连带着整片梦境尽数葬灭

荒古时间飞速流逝,支离破碎的幻景如走马灯般急掠而过。

宁洛看到人皇失魂落魄,转眼妖众大军压境,意欲铲灭人族。

人皇竭力反抗,族人却畏缩不前,引颈受戮。

直到尸山血海淹没了人圈,就连气势汹汹的妖王也只能无力伏诛。

人王踩着血泊回到部落,却见族人们或是虔敬地跪拜着妖兽的残尸,或是蜷缩在木屋一角瑟瑟发抖,或是劫走村里的骨槌仓皇奔逃。

即便是那几个先前与他同行的亲信,如今也是栗栗危惧,悔不当初。

族人有多狼狈,人皇就有多困惑,也有多愤怒。

宁洛听不到他的心声,只知道下一幕幻景之中,人皇剜出自己心血,强硬地将之灌入族人们口中。

心血中蠕动的赤色诡虫一并滑进了族人的身躯。

他们捂着自己的心口,瞳仁中血色浮现。

紧接着肌肉隆起,青筋虬结,狂暴的杀意转瞬侵吞了意志

吊诡的吸力

扭曲了画面。

宁洛只看到无数人族佝偻着身子,大口哈着白气,形同野兽,悍然进军。

随后画面如玻璃般碎落一地,猝然崩解。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配自称人皇,只是稚童任性的过家家。”

没有理解作为基础,人皇只是将自己编导的剧本强硬地塞给了族人,让他们陪自己上演一出英雄救世的戏码。

人族从而拥有了翻盘的力量。

但可惜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名存实亡。

脆弱的血脉没法承受血疫的侵染,从人皇试图以血疫扭曲族人认知开始,人族就已经不复存在。

他们不再是人,而是血兽。

画面破碎。

宁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起,不由自主地淌过岁月的长河。

他看不到自己的形体,只能借由长河中斑斓的星点辉光,一窥古往今来的凋敝过往。

宁洛聚精会神,贪婪地吸收着情报。

即便是早已顺利侵蚀天道,偷梁换柱的黑潮血疫,却也没法拿捏住这么一道窥视过往的意识。

宁洛看着人族与妖族开战,癫狂的人族血兽摧枯拉朽,碾过万妖的领土。

他们将妖兽生吞活剥,用以提升自我。

而人皇则用取之不尽的万族血脉,构筑出七十二尊赤血巨兽。

那便是赤血巨灵的原型。

血祸肆虐,碾过万妖的领土,也踏破了整片荒狱。

彼时在妖族内斗中得胜的霸下妖尊借本命血术,提炼大地之精,放弃了超脱此世的可能,倾尽全力阻止人皇。

而他最终也做到了。

画面一闪,最后一战时,荒狱早已沦为血海。

神龟天降,将人皇镇压在血海之底。

但血月凌空,人皇意志接连天道,眼看着死道便要再次垂落,七十二巨灵越发

壮大,也包围在神龟的四周。

霸下妖尊为了族裔,最终以本命道种为薪柴,燃烧了自身的肉躯

他的血肉成为赤壤与溪流,龟甲化作山川脉理,为幸存的妖族留存了一方得以安生的净土。

与此同时,赤晶中蕴含着的血脉与道种,隔绝了人皇与天道之间的联系。

自此,妖尊寂灭,人皇永镇。

一切昭晰。

再之后,便是上古至今的棋局。

人皇的心血没入血海,继而为之赋予了融合血脉的力量。

他虽没有后代遗世,但他还有诡虫,还有血疫。

七十二巨灵失活固化,一代代血祖横空出世,棋局早在那时便开始落子。

血祖诱骗残存的人族,借由诡虫将他们洗脑成血脉断续的妖族末裔。

谎言说一千遍,也就成了真理。

自此,放眼荒狱再无人族。

霸下一脉只知道要提防人族和血疫,但却不知半妖的正体。

而御兽师的根系又尤为古怪,似乎天生混合了人族与妖族的力量,与血峰的半妖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