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6吞天(2 / 3)

潮将之咀嚼软烂,再投喂到人皇嘴里。

一切都是那么朴实无华。

没了黑潮,人皇啥也不是。

但鄙夷并不能逆转局势,人皇的后台的确足够坚挺。

当那颗悬吊在天穹上的颅首寻得了宁洛的踪影,人皇硕大的脸孔难掩揶揄,放声狞笑。

“哈哈哈哈哈”

“蝼蚁”

“给本王跪下”

如黑洞般的深渊巨口中吐出一团形如实质的空气炮。

仿佛天星陨坠,拖曳着醒目的白虹尾迹,砸向那座黝黑的尸山。

宁洛神色渐冷,如果说对萧忘只是立场上的敌对,那对人皇就是纯粹的恶心。

那张如叶辰一般令人作呕的丑恶姿态,是不该存于世上的污秽之物,更没资格妄称人皇。

宁洛高举太玄幻剑,低声自语“风来。”

里长风盘如涡旋,汇聚于剑锋之上。

那颗直径足有百丈的空气炮眼看着便要落地,太玄幻剑刹那间剑芒暴涨,裹挟着天地长风,悍然上挑

时间仿佛静止。

空气炮停在了剑锋处,离宁洛不过寸许距离,然却再难寸进。

风场对冲,风压止歇。

直到宁洛手腕一抖,剑芒先是微微上挑,仅仅没入了空气炮一寸的距离。

然而下一息,剑芒猝然掠过风墙,摧枯拉朽般纵贯而过,将整个空气炮一分为二

两个半月借着彼此的风势弹向两边,掀起摇山震岳的暴风

这威力,至少就冲击波而言,比之核打击也不遑多让。

但风域正中的宁洛却毫发无损,未曾受伤。

太玄真气可以衍化金木水火土风雷,确实没有真武剑气那么简单粗暴,但胜在灵活多变,大多场面都可以从容应对。

人皇见空气炮未有见效,脸色愈发阴沉。

在他眼里,自己如今的力量已然远超极境,甚至早已足够君临荒狱。

现在的他何止是区区人皇,他就是这整个荒狱界不折不扣,也毋庸置疑的王

荒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滴血水,都是他的所有物。

但这只如尘芥般的虫豸却敢在他面前如此从容

他不能忍。

但人皇转念一想“记得天声说过,天道会有后手,让我加以提防所以他就是天道的使徒”

“神上给了我不少灵感,我才能这么强。”

“那这家伙脑子里也必定有天道的馈赏”

“想要”

“想要想要想要”

炼化荒狱,只差一步。

那宁洛的出现,毫无疑问就是那最后一块拼图

人皇如大日般的血瞳中闪过一抹阴鸷的诡光。

当然,这

表情宁洛自是能够注意到。

毕竟现在人皇的脸就是整个荒狱界的天空,用不着聚光灯,他再细微的表情也会被无限放大。

不过宁洛依旧纹丝未动。

并非因为消极,而是他在等一个契机。

“人皇的心脏在天顶但这高度有点离谱,我硬莽上去的话,半空没法借力,很难发挥。”

最为关键的问题在于,这里是荒狱,而非尘渊。

荒狱的空中不存外灵。

所以宁洛想要踏空而行,必须借由内灵形成天阶,或者用太玄真气衍化风灵。

而且为了保证弹射的速度,构筑天阶所需的内灵质与量都不会少。

如果是为了借力,方便执剑握刀,悍然出招,那内灵的需求还会更多数倍不止。

但宁洛的气海还没成为“虚实造化”的洞天秘藏。

天太高,他登不上。

所以得等。

事实上,他也等到了。

“蝼蚁给本王跪下”

人皇怒声吼啸,声浪过处,整片荒狱的血海以及黑潮的遗骸悉数倒卷而上

像是整个世界的重力就此反转,万象逆流,涌向天穹

黑潮遗骸,漫天赤云,无尽血海

最终尽皆攒聚成一团,衍化出两条横贯天穹的长臂。

一颗头颅,拼接着两条长臂,这便是人皇如今的畸形姿态。

长臂自天顶垂落而下,裹挟着呼啸的烈风,朝着宁洛猛然挥去

如山岳般的五指犁过高原的血壤,却有如划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犁出了五道深逾百丈的沟壑

“看你”

“跪还是不跪”

“跪下”

人皇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手掌横扫而过,如同整座高原带着比列车还快千百倍的速度,朝着宁洛迎头创去

手掌未至,泥沙便已然漫天

强劲的风压吹起了宁洛蓬乱的长发与衣袍,但却难以撼动他磐岩般的身躯,更难掩去他瞳仁中的星芒。

这是机会。

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