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位师尊,通过某种秘法越过鼠潮,遁入了赤霄城中
可这,这又怎么可能
冥鼠早已将赤霄城包围得水泄不通,黑潮甚至几乎阻绝了天地灵气的流通,城内连修行都难以做到。
那这人又究竟何以入城
扑朔迷离。
但只需要一个朴实无华的答桉,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宁洛太强了,强到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步。
如此一来,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因为无法理解,就不需要确切的答桉。
事实也的确如此。
宁洛轻描澹写地瞟了眼统领,眼中闪过几分揶揄。
你不是要找道宗的那位师尊吗
真巧,我来了。
他看着僵滞的众人,语气再平和不过“别急,放宽心,让你们固守,你们就老老实实固守,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几人总算回过了神。
但将军和赤霄王他们童孔仍旧战栗不止,不敢作声。
反倒是那位统领,多少有些不堪受辱的意味。
他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指责道“我不管你身份是真是假,既然你这么强,道宗也明知冥鼠的弱点,那为什么要我们拼死固守为什么明知如何应对冥鼠,却偏偏要把我们引向死路”
宁洛闻言,甚至压根就没有再看统领一眼。
只是漫不经心地自语道“因为你们太弱了,我不相信你们啊,这个理由足够吗”
足够了。
就像早先的八方武神并不相信天命人那样。
宁洛也完全可以用相同的理由怀疑这些土着。
当然真相并非如此。
统领怒不可遏,几乎便要发作,但最终还是迫于实力,压制了下去。
因为他的情绪并未影响自己的判断,他知道以宁洛的实力,那无论如何都是他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还是怂了。
宁洛也舒服了。
这么戏弄土着,属实有些傲慢。
但宁洛很清楚,那是人性健全的体现。
他没有沦为纵欲的兽,更没有用神明的枷锁去约束自己。
统领骂了他,那就该承受代价。
宁洛回身看向始终默不作声的赤霄王,轻笑道“让你们固守当然另有目的,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
“冥鼠,又怎可能倾巢而出”
真相其实再简单不过。
宁洛想要的,不过是引蛇出洞。
因为黑潮死气和万朝子民的信息差实在太过严重。
道宗是突然冒出来的组织,甚至完全不在死气的信息库中。
当万朝统合为四百防卫圈,数百座高城在地灵树宝地上建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已经埋下了焦虑的伏笔。
黑潮没有所谓情感。
它本该不会着急。
但是黑潮的本质终归是野蛮的吞噬与进化。
是望星界给了它兵法的智慧,让他能够运筹帷幄。
然而当它发觉这片天地的走向忽然超出了他万千年来的掌控,发觉自己的兵法与筹谋再不能见效之际
它没有急,但是它也急了。
因为它回归了本质。
回归了野蛮。
鼠潮涌向城塞,原本只是为了试探。
死气完全不知道城塞的结构,更对道宗的计划,与风隐阁的干预一无所知。
它的情报太少了
它想看看鼠潮的冲击究竟会给四百城塞带来怎样的反应。
他们又对冥鼠的弱点了解多少
但得到的答桉,却是固守。
不是最好的答桉,但也并非最坏的答桉。
万朝子民既没有选择屠戮冥鼠,也没有被冥鼠屠戮,反倒像是压根没料到这猝不及防的鼠潮,只能狼狈守御。
这是机会
死气的母体意识望着那一面面竖立的铁壁,它知道,那或许是它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哪怕只是掀了一座城,那么它也可以蚕食亡者的神经,从而洞悉世人知晓的一切
只要得到了有关天命人的情报,那未来就能有更多变数
然而,四百城塞固若金汤,它仍旧一无所获。
那唯一的方法,就是倾尽所有。
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城塞
信息差实在太过明显。
明显到让宁洛都不禁试想,万一往后让他遇到了捕食过正牌天命人的黑潮
那会不会他也将面临这种信息差的窘境
危机意识虽说要有,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宜分心。
宁洛看起来是在铤而走险,其实一切局面早就尽在掌握。
冥鼠包拢着整座赤霄城,但也意味着那就是死气的全部。
这些冥鼠都已然提前与骨刺中的灰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