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想他是太寂寞了。见到你和威尔德先生一定会高兴的。”
费思默默倾听,对此表示高度怀疑。
而果然如他所料,那名最近脾气不好的朋友,游艺团的雇主,在见面第一秒就不屑冷笑。
“我讨厌狗,别等我扒它皮了才丢它出去。”
“这群人也太丑了吧,我不想看了,滚滚滚。”
劈头盖脸遭嫌弃,饶是威尔德也绷不住笑脸。不过,眼下他绝不会为受辱而愤怒。
因为面前除了莱维拉法叶,还有那最是神秘,也最受万民敬仰的新神子赛伦斯。
豪华凉亭内,左右侍者手动扇风,这人不修边幅躺在软榻上,手边摆满各种稀有的水果。
“可是,好像是你亲自写信传给威尔德先生的吧,赛伦斯。就这样让他们什么也不做就回去,岂不是白费了大家的赶路时间”莱维笑吟吟站旁边,同黑发青年形成鲜明对比。
“啧,那你们快点,要演什么快演。”
赛伦斯不耐烦催促,没打理的长发好似安置区里多年没修剪的树枝,散乱披在肩后。
他那蜜色双眼满是尖锐情绪,任谁给他一瞪,都不由自主地颤栗。
这样一个与神子莱维齐名的恶棍,居然还阴狠威胁道。
“我先说好,既然你们要演,那就必须让我满意。否则,下次我们就在饭桌上见吧,甜点就是你们几个的脑袋。”
经此一吓,成员们彻底慌乱,个个冒着虚汗进行机械的表演,强忍惊恐的喘息。
杂耍,合唱,最受欢迎的舞蹈和滑稽的木偶戏,当他们在熟悉的表演中逐渐找回平常心,酒杯掷地的一声巨响又将几人震得瑟瑟发抖,站位全乱。
“无趣,你们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垃圾的。”
不比刚才的厌恶,此刻赛伦斯神情冰冷,完全就是一副毒蛇嘴脸。
威尔德还想替团员说几句话,然而才张嘴他就脸色大变。
他用力扼住自己脖颈,为诡异出现的剧痛恐惧,更为那不妙的割裂感心脏猛跳。
脑袋要掉下来了
本想寄希望于幻觉,身旁人的尖叫又将他打入谷底。
“威尔、你的头,你手上全是血”
丽塔既害怕又担心,强忍眩晕扯下头巾,想系住爱人的伤口止血。
众人手忙脚乱,扶着团长威尔德又被鲜血吓得脸色煞白,混乱中还有人不慎踩到血滩,脚一滑在大理石板地上溜出数米。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赛伦斯笑得前仰后合,也是在这一刻,威尔德自己松开手,稀里糊涂坐起。
“威尔你怎么样”丽塔不敢置信地问。
左摸摸右碰碰,威尔德目瞪口呆。
他颈间完好无损,仿佛刚才流出的血全是假象。
趁着这会儿,费思上前打圆场,提议带众人去住处休息。
离去前,他有意转身一瞥。
七年时间,不长不短。
他仍旧为拉法叶家进行预知,也服侍着两位神子。
相信自己兄长被带走的赛伦斯。
以及马上要接替拉法叶长老之位的莱维。
其实事态发展成这样,他并不意外。
没有人能比莱维更合适。
他还是那风光月霁,心怀仁义,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圣人。
可在刚刚那场荒唐而恶劣的闹剧里,他所做的,就只是看着。
静静陪在赛伦斯身旁,纵容对方的阴晴不定。
剪去的长发,身上的风袍,还有那若隐若现,难以解读的笑意。
一切像极了某人,像到他仿佛是在有意复刻,装成那人还在的假象。
时值晌午,日光晒得地面发烫,费思深深吸气,放弃细究。
反正他想看见的未来已经初现端倪了。
思至此,费思勾起嘴角,发自内心满意地笑。在他带领下,一行队伍穿过繁茂林道,惊动叶间躲藏的鸟群。
振翅腾起的身影里,有只灰雀特立独行,转而飞向晴岚花园。
凉亭里,侍者已被遣散,就剩莱维和赛伦斯对峙着。
“你到底要我在这呆多久。我已经下最后通牒了,你们再不让我出门,我就亲自去找那秃驴老头,扭断他脖子。”
赛伦斯语气狠戾,却是乖乖端坐椅中。
因为莱维正在他身后,帮他梳理头发。
“唔那位先生好歹是你老师哦,小心被他知道你说他坏话。”
“哈我会怕他”
一句话激发了赛伦斯喋喋不休的开关,他怒斥又咒骂,直说得自己口干舌燥。
猛灌几口水后安静数秒,他泄气垂下了头。
他手中的石雕玩具已被磨平轮廓。
“你说,我哥他不会是不要我了吧,还是说被那秃驴或者谁”
赛伦斯忽然感到头皮发紧,是给他梳头的人加重了力道。不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