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我要过来的理由,我找不到了。”
“如果他因此厌恨我,我不会反驳他。”
“是我违约在前,是我犯下重罪。我竟然还忘记所谓死亡到底是什么了。”
木偶仰起头,颈间关节咔哒响,替他发出哀叹。
“我现在连让这一切停止的能力都失去了。我真是,罪大恶极”
有过阿尔菲的恶补,切斯特思路通畅。他立马猜出对方身份和那通忏悔的含义。
旧故事里读到的某句适时闪过脑海。
不像它的兄弟,它掠过,它收割,播种恐惧与绝望,正是死亡那只无足飞鸟
说不出话,切斯特甘当哑巴听众,他想捋清头绪但脑袋始终是团浆糊,悄悄查看,怎么也找不见另外两人。
冷气让睫毛结出了冰晶,他哆嗦着紧贴红皮靠背。
“列车。”他丧失在知觉时呢喃道,“大概就像这列车吧。”
“死掉的人,依次站好登上不用买票的列车。”
“没有票,所以位置也是不固定的,旅途到底要在哪里下站也不知道。”
青年视野涣散,眼球蒙上雪霜,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喧哗,热闹得像涌入一批同行旅客。他心顿时踏实,暖洋洋的。
“窗外闪过的风景,是时光倒带的人生。我能找到自己遗忘的东西,看到讨厌的、喜欢的人,但是无论多么深沉的留念或后悔,列车是不会停下的。”
就这样一直行驶,朝向未知的前方。
或许哪时,在这碰见早亡的老友,水火不容的仇敌,可因为大家都不知终处,反而能更专注景色。于是人们并排而坐,在无言中期待旅途的万般可能,像期待一场新的剧目。
哪怕区区灰雀啼叫,也能唤醒满腔喜悦。
只有个别傻子才不会享受这份欢乐吧。
青年全身覆冰,心里坚定立下结论。
很不凑巧,有一傻子就在自证个别。
与择明对峙中,姆纳非格保持火苗窜涌的表情,任何高明演员都不会用他的方式演绎愤怒。这张起褶的脸快挤飞五官了。
但也不能怪他,是他的辩论敌手不给面子,悠闲地左顾右盼。
简直是赤裸裸的愚弄
待老者敛声喘息,择明才笑着摊手。
“您想要说的,已经结束了么。”
姆纳非格忽然呛气,鼻腔内火辣辣。匆忙压下来后,他紧盯青年手中之物。
“您还想抢回这个”择明将手体贴往前一送,“若是如此,您连这份刚愎自用也要和我那位故人对上了。这可不是好事。”
对方依旧沉默,再次往左挪动。
过了半晌,矛头又直指向他。
“那也胜过为满足一己私欲,为非作歹,毁灭所有人希望的你。你这怪物。”姆纳非格鬓发凌乱,威厉目光回到审判当初,“你的灵魂,比所有魔神,比所有污秽之物还扭曲丑恶。”
择明若有所思打量,抿唇状似纵容的笑。
“您这句话里,有两个错误。”他像受到邀请欣然踏步,比出手指。“第一,我的意图不在我自己。”
“第二,妄下定论前,您有将您自己考虑在比较范围内吗”他故意倾身,体贴身躯佝偻的老者,“我的意思是,您有照过镜子吗”
喉咙的发紧处爆出怒吼,姆纳非格再也藏不住企图,用尽全身力气持残杖戳穿手掌。
掌心有他悄悄画上的血阵,在这夹缝空间,他依然能用语言支配他物。
冰冷铁索应他召唤,又一次从地面暴起,牢牢困死罪犯。
转眼间择明全身受制,金属长条如洪奔涌,伴着声声骨骼断裂的间奏,那柄断刃从他手中脱落。
姆纳非格飞速扑倒,不顾形象扒拉链条,他拾起断刃后退,看着面前的笼中鸟畅快大笑。在继承仪式上,在找到新的莱维后,他都不曾这样笑过。
笑声断断续续,充满大仇得报和胜券在握的快意,他最终上气不接下气,为眼前熟悉的一幕止声。
一双眼睛透过缝隙注视,目光虽是和煦却暗藏蜇人冷刺。
那样的蔑视,到了厌恶也不屑施舍的地步。
为什么还没死
才生疑惑,他惊恐发现铁环中间渗出血红泥浆,是被挤扁挤坏的人体组织,挂着两颗完好的眼球。
“看来您借职务之便,学了不少本领,实乃当之无愧的智者。但到头来,您还是没回答我的提问。为什么,您要选择和先辈一样”
肉泥黏黏糊糊,摔落时的声响也无比粘稠,姆纳非格顿生不安,挥出右手。
“义人之口道出智慧,义人之舌诉出正道。”
“经历试炼者可得信与福恩。”
“上主,圣火,请怜悯我们”
“何等神圣,何等威严”
“上主,圣火,请准许回应”
他娴熟施展兰伯特家独有的火咒,看肉泥燃烧成灰,不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