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比出厂价还低。
这么一算,走量的话,还是有很大赚头的。
尤其是这金陵布吧,质量就是比京城布好,更细腻更透气,都是好料子,所以在京城也不愁卖。
当然,光这样也不行,所以我又偷偷加了点绸缎跟服装。
嗨,不瞒您说啊,就我偷偷加的那点绸缎跟服装,卖的价格都比那批棉布高。
要不是王厂长逼我,我才不干呢。
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倒腾点不值钱的棉布,图啥啊。”
曹志强皱了皱眉,然后就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点明白那个王厂长的心思了,看来对方并不仅仅是想要自己捞钱,更多的还是为了帮老婆,极其所在单位。
其实早在八零年的时候,国家生产的棉布就已经开始供大于求了。
到了八三年,国内生产的棉布,基本都处在滞销状态中,供应远远大于求。
而此时国内跟国外的棉纺贸易还没有大规模开始,所以国内根本撑不起大量的棉纺产能。
如果是西方国家,那好办,直接按照市场规矩来,破产清算一批就是。
但计划经济不行,不能随便破产,得养着工人。
这就导致很多棉纺厂都过的很难。
一直到八十年代后期,这种情况才慢慢好转。
所以,各个棉纺厂都是自己想办法处理库存,能卖一点是一点。
当然,也不是王厂长心多好,更大可能,是他们通过这个法子钻漏洞,赚了差价自己分。
毕竟李有福给的价格比出厂价还低,那应该就是成本价了,但李有福在京城卖出去的价格绝对不会低。
这价格一高一低,运输方面又基本不花钱,走量的话,这利润可就不小了。
哪怕这中间有很多人分,但分的钱也不少。
“这么好赚的买卖,你真打算不干了”曹志强笑问。
“不干不干。”李有福摇摇头,“我算了,这利润,可不比咱买书卖唱片高多少,关键还有大风险,被抓住就是吃牢饭的命。
咱现在也是有正规单位的人,是正经人,哪能再去做这种事对吧”
曹志强点点头“也是。”
“所以啊。”李有福道,“我当时要不是听王厂长说的可怜,说他老婆的厂多么多么困难,寻思就当做好事,也不至于头脑发热。
反正这违法乱纪的活儿啊,我以后可不干了,再也不干了。”
曹志强微微一笑“知道怕就好,做人呐,还是要有点畏惧心的。”
“是,您教训的对。”李有福连忙道。
紧接着,李有福突然靠边停车“社长,地方到了”
曹志强一愣,往外一看,可不,说话间,已经到乔家所在的胡同外面了。
车只能停在这里,再往里,就得步行了,因为里面的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
等曹志强下了车,李有福已经先一步下车,并麻熘的帮曹志强把后备箱的两包礼品都拿了出来。
可就在曹志强要过去拿礼品的时候,李有福突然一伸胳膊拦了下来。
曹志强一愣“你这是干嘛”
李有福笑了笑“社长,您细皮嫩肉的,平时是用脑的,提包这种粗活儿还是我来干吧。”
曹志强微微一笑,也就没再强求“那就走吧。”
李有福再次呵呵一笑,很快就锁了车,然后一手一个包,快步跟在曹志强身后。
顺着记忆,走街串巷,曹志强很快就来到了乔家门口。
刚敲门不久,里面就传出乔四美的声音“是曹哥哥吗”
“是”曹志强大声道。
很快,房门打开,露出了乔四美那张充满笑容的脸“哥,你怎么来这么晚我们等你等好久了,饿着肚子不能吃饭,而且菜都凉了”
“说什么呢”曹丽丽紧跟着过来,直接训斥了一下乔四美。
把乔四美镇住后,曹丽丽才看着曹志强道“哥,你没事吧都处理好了”
“嗯。”曹志强点点头,“有点事耽搁了,抱歉啊。”
说着,曹志强就走进院子,正好看见乔祖望、乔一成,乔二强都站成一排,但很明显都有些拘谨。
尤其是乔一成,看到自己看过去后,立刻低下头不敢看自己,不敢跟曹志强眼光对视。
曹志强当然知道什么原因,所以只是笑了笑,就直接过去对乔祖望道“抱歉抱歉,临时有事来晚了,罪过罪过。”
乔祖望满脸堆笑“哎,不晚不晚,刚好咧,再者说了,您是大领导,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能百忙之中过来,是我们家蓬荜生辉啊。”
“好说,好说。”曹志强笑着点点头。
紧接着,曹志强对提着两包礼品进来的李有福道“老李,放地上就行了。”
“是。”李有福把两包礼品放在地上,然后就站在一边。
乔祖望一看那个鼓鼓囊囊的包,笑容立刻就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