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收起长刀,拿起弓箭。
他身后的关宁军像流水遇到顽石一样,水流根本就不碰顽石,不从中间过。
而是骑马从两翼经过时向锤匪阵内射箭,同时抓紧时间冲击锤匪的营寨。
嗖嗖嗖。
箭失乱飞。
十来步的距离,足可以把最外层的士卒给射杀。
锤匪士卒下意识的用手臂环甲遮住脸颊。
曹变蛟瞧着这帮原地抵抗锤匪的装备,他娘的,完全像是大明边军的装备。
而且披甲率还不低,放眼望去,人人披甲。
但战机转瞬即逝。
既然这些营寨外的锤匪不逃回老营,那就得关宁军他们自己冲击营寨。
免得给流寇他们过多的时间集结,对己方造成更多的阻碍
可纵然如此,锤匪迎面而来骑兵的冲击,依旧是非常有强烈的震慑力感受。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纷飞的箭失乱射。
锤匪的小军阵当中,不断的有人被射中发出闷哼声。
军阵被越射越薄。
尽管他们都接受过骑兵面对面的放假箭冲击训练。
可这与平日里训练大不相同,因为狗官军真的会杀了你。
箭失也是真的。
号召人抵抗的小队长李茂春手持雁翎刀,看着身边的士卒倒下,大吼道
“投短矛。”
稀稀拉拉的短矛被用力的扔了出去。
几个奔驰的关宁军坠下马来,造成后面的关宁军纷纷控制缰绳绕开倒地的士卒与战马。
可是李茂春等人迎接的是更勐烈的箭失,以及打出来的三眼铳弹子。
近距离的铅子,即使着甲,可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卒不在少数。
其余逃跑的锤匪士卒,被关宁军从背后轻易的切割,收走性命。
太原城上,由于突发战事,正在巡逻的游击将军宁武。
他先是诧异了一下子,然后命人擂鼓聚将,准备伺机杀出去。
前些日子派出去的哨骑说朝廷派了新来的山西巡抚,辽东鞑子也撤军了,今天突然就与城外的锤匪厮杀起来。
不管是那伙援军,他都得出去帮帮场子。
被城外的锤匪给围困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疼。
免得如此猖狂
曹变蛟骑马越过小规模抵抗的锤匪,配合手下亲卫,扔出绳索,直接拽倒营寨前的拦路拒马。
此时自是有关宁士卒连连向简陋的营寨抛射,瓦解锤匪的抵抗。
便有关宁军骑马往前冲锋。
拔营坡寨,相互配合,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刘宗敏瞧着营寨内乱糟糟的士卒,根本连铠甲都没有完成穿戴。
就被狗官军给闯进来了。
大多士卒无甲都拿着武器就开始列队,遭到了箭失洗礼,纷纷倒地。
“一二三中队随我顶在门口,其余中队立即披甲。”
都都。
散开哨迅速响起。
空出来的地方,由刘宗敏指挥士卒拿着盾牌长枪火铳顶在前头,前后列成两队。
火铳兵自行列成三队,躲在盾牌兵长枪兵后面。
长枪的锋芒阻止了关宁骑兵队营寨内部的突进。
砰砰砰。
火铳兵直接开铳,他们倒是不用穿什么铠甲,拿着鸟铳带着挂好火药罐子就好。
关宁骑兵位置高,近距离,绝佳的射击目标,还不用担心鸟铳打到自己人。
一阵阵硝烟散尽。
闯进来的关宁军连人带马,倒在地上大半。
十步之内的距离,穿什么甲,也得躺这。
“好样的,就照这么打,把炮队给老子叫过来。”刘宗敏顶在军阵当中大叫。
贺今朝也给麾下士卒配了佛郎机,便于携带,可以更好的突破敌军。
曹变蛟连连射杀了几个锤匪,突然就听到一阵阵铳响,发现突入营寨的关宁军倒下不少人。
“这伙锤匪竟然还装备了火铳”
曹变蛟有些诧异。
辽东士卒装备火铳的不多,因为质量真不咋地。
那地方还容易下大雪,到时候就没法用,佛郎机装备的最多。
守城的时候都能用得上,尤其是鞑子的楯车,就得用炮轰才成。
可放眼望去,曹变蛟发现营寨内只有少数锤匪在抵抗,大部分都是乱糟糟的。
他叫来李明辅,自己在前头引诱吸引锤匪。
叫李明辅分兵一半前往锤匪营寨后方去偷袭纵火,彻底扰乱这伙贼寇,从而击溃他们。
“小曹将军放心。”
李辅明当即就招呼一群兄弟绕着营寨走了。
锤匪小队长李茂春看着剩下的二十多人,当即大吼道
“兄弟们,咱们往太原城的壕沟里冲过去,绝不能在这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