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秋典军离开大帐后,快马加鞭赶去了公主寝帐。
她快速将苏贤拥有一种无比甜蜜的小点心之事,禀告给了兰陵公主。
公主当即大喜,急命苏贤立即来见
与此同时。
瀛州城。
州衙。
后宅。
前厅中,苏贤与唐矩刚用完了丰盛的午膳,正闲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没错,苏贤的确又“迟到早退”了。
他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主要是今早秋典军没有找他麻烦的缘故,此事给了他底气。
在公主府属官们的“办公室”中闲坐一阵,眼瞅着午时将至,苏贤便提前离营入城,来到了州衙蹭饭。
为什么要来州衙
主要是想见一见唐淑静,问她有没有偷吃早上那两颗糖果,然后再借机嘲讽嘲讽她,找点乐子
但事与愿违,唐淑静又没有回家吃饭,苏贤只得和唐矩一起吃了一顿。
对了,大家闺秀唐淑婉也没有出来敬酒。
白跑一趟
前厅中。
唐矩喝了两口茶后叹道“公主殿下虽然住在城北二十里外的大营,但于老夫来说,却如同远在天涯”
“这是为何”苏贤懒洋洋的接茬。
“前两日,公主殿下颁布了多项令旨诶,老夫为此是心力交瘁,忙碌倒也罢了,但有些令旨在老夫看来很不合理。”
“为此,老夫曾数次求见兰陵公主,想当面陈情,请公主收回成命但却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
“那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苏贤摇头,心说做官,尤其是城外还住着一个“土皇帝”的时候,这个官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是啊”
唐矩也跟着摇头,然后看着苏贤说道“兰陵公主不是一般的公主,更不是一般的黜置使、行军大总管”
“老夫料想,苏贤侄在那公主府中,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过吧”
“”
苏贤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啊,在公主府中的确不好过,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就连吃饭和去茅厕都没有时间,诶”
“诶”
唐矩也跟着摇头,如此看来他过得更好,至少能保证“茅厕自由”。
可是随即他就发现不对,若按苏贤所说,吃饭和去茅厕都没有时间的话,那苏贤为何又出现在他的家里呢
而且在唐矩的印象中,苏贤经常在“工作时间”内到处乱晃这就是他所说的很忙
唐矩苦笑的表情微微一凝,但没有深究,接着问道
“对了,苏贤侄屡立大功,在公主面前可是大红人呢想必,苏贤侄应该能经常见到公主殿下吧”
“诶公主殿下,老夫是求见而不得,而苏贤侄却能经常见到这官与官之间的差距简直比天堑都还大”
“”
一念至此,唐矩心中不由生出“我虽然是四品的刺史,但貌似还不如六品的苏贤侄”的念头。
苏贤看了唐矩一眼,摇头道“世叔,你错了”
“哦”
“小侄虽看似是公主身边的红人,但我们这位公主殿下啊,恩威无常,其实小侄也曾求见了公主数次而不得。”
“除了公主升帐议事的时间外,小侄从未见过公主殿下,更不用说得公主召见了,这根本不可能”
“”
听着苏贤那斩钉截铁的话,唐矩心中竟好受了不少。
原来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啊
“贤侄,我们以茶代酒喝一杯。”唐矩心有触动,举杯邀请。
“也好。”苏贤也举杯。
“干杯”
“干杯”
“”
此时,前厅外一个胥吏忽然跑来,人未至声先到
“使君,大营来人,公主殿下急命召见”
“什噗咳咳咳咳”
唐矩一口老茶直接喷了出来,咳嗽得脸面通红。
苏贤立即放下茶杯,一边为他捶背顺气,一边喜道
“世叔,恭喜啊,你不是愁公主殿下不见你么,现在公主派人来召见你了这是好事啊”
“咳咳咳”
唐矩虽然在剧烈咳嗽,但老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喜色。
等他咳完,一个亲卫将士已经进入客厅。
唐矩面色兴奋,整理了一番衣冠,笑着上前拱手道
“诸位将军辛苦”
然而,那些亲卫将士根本不理会笑容满面的唐矩,径直走到苏贤身前,拱手说道“苏文学,公主紧急召见,请苏文学立即回营”
“”
呃
前厅中众人一时无言。
唐矩脸上的笑容悠然僵硬,整个人楞在原地原来公主召见的是苏贤不是他啊,刚才真的好尴尬。
苏贤也是微微一愣,心说公主紧急召见我回营,应该不是为了追究我“迟到早退”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