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助,对不起,出门的时候耽误了一会儿。”林苏尔拉着行李箱匆匆跑到写字楼一楼大厅,岑苒正和一个人在说话。
林苏尔快步走过去后才看清,那个人正是岑苒的另一个相亲对象蒋昱。
“时间不短呢。”岑苒抬腕看了下手表,笑笑说道。
“嗨,蒋先生。”
“高经理临时找我,见我急着走,又拿魏总压我。”
林苏尔与蒋昱打过招呼后,看着岑苒一脸郁闷地说道“都看着我拖着行李箱呢,没一个人问我出差这一周辛不辛苦、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特别是魏”
“我帮你拉行李。”岑苒笑着将手伸给她。
“不用不用,我的意思是,既没有虚伪的客气、也没有真诚的关心。”林苏尔知道岑苒开玩笑,也知道她不想在其它人面前多说公司的事,但仍是忍不住忿忿地多说了两句“只问工作也不是不对,但也要看得懂人的肢体语言吧,我都拎着行李箱了,还不让人走,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太不把别人当人了。”
“现在流行的一个梗是这么说的,写风不能仅仅是写风,要写她的裙角轻轻地扬起、写水面轻漾的波纹;写思念就不能只写思念,要写月亮的形单只影、写暗巷里路灯的倒影。”站在岑苒身边没说话的蒋昱接话说道“所以工作应该不只是工作、有上级关注的目光、下级敲打的电脑、还有你们视线相撞时心里都突然一慌。”
“啊”
“为什么突然一慌”
都以为蒋昱最后要说视线相撞时相互关怀的目光,谁知道他
“因为上级想着她这么努力,会不会要和我谈加薪呀;下级想着他盯得这么紧,会不会觉得我做得不好呀”蒋昱笑着说道。
“”岑苒只觉得无语。
“哈哈哈,还真是,蒋昱你真是太有趣了。”林苏尔听罢不禁哈哈大笑。
“所以你想像中的上级、和真实的上级并不一样。你知道的他只是工作中的他、是个有权威的管理者;真实的他其实和你一样也是别人的下属,一紧张就忘了要去关心谁体恤谁。”蒋昱安慰她说道“不一定就是不记得你的辛苦。”
“蒋先生的老板肯定很喜欢你。”林苏尔作大笑状,心里却觉得他这人在公司一定是个马屁精。
“还好还好。”蒋昱转头看向岑苒“开我的车吧,停在停车场还要交停车费。我今天这个客户很难搞,有可能通宵。”
“不用了,蒋先生既然是见客户,有些成本也是必须的支出。”岑苒微微笑笑,扭头看向林苏尔“我们走吧,再不走,又要遇到老板们了。”
“是的是的,我们得快走。”林苏尔连连点头,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岑苒,边急急往前走边扭头对蒋昱说再见“蒋先生我们先走了,你办完事记得向客户要张拜访单,可以免停车费。”
蒋昱不禁无语,不知道这个林苏尔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你还真鬼。”走出大厅后,岑苒哈哈大笑。
“你都戳穿他了,我不妨让你戳的口子再大一点。”林苏尔笑着说道“他是想追你吧”
“我心有余悸。”岑苒点头。
“你不是见过他妈倒也是,见过妈也没用。”林苏尔突然想起,岑苒也见过黎锦的妈妈。
“不过我就是觉得蒋昱不像骗子,你看他又没有特别光鲜惹眼的外表,他的办公室你也知道、他的客户也在我们这栋楼,要是为你一个人做这么大个局,他们这个集团也太肯下本了。”林苏尔分析说道。
“但是,他是不是骗子好像和我没关系”岑苒笑着说道。
“还真是,我真是魔怔了。”林苏尔愣了一下,连连拍自己的脑门。
两个人相视大笑,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世上不如意事常。
“他发消息给我,直接说让我别去上海。”林苏尔低声说道。
“你自己的意思呢”岑苒轻声问道。
“我原本也没打算要去的,我已经因为结婚放弃一次工作了,不想再因为婚姻再放弃一次工作。”林苏尔声音低低地说道“我知道上海的工作机会比黎江要多、我在奇想也不是那么顺利,但你知道,这不是工作好不好、找不找得到的问题。”
“在我的人生排序中,我为恋爱让步、为婚姻让步、现在我不想继续为生活让步。上海的机会再多,也都不是我的;奇想的工作再难,我也有信心在这里有所发展。再说,遇到一个好的上级可有多难啊,岑苒,我喜欢和你搭挡。”
“我也成了你选择的一个原因真是荣幸。”岑苒微笑着看着她“所以你不开心,是因为他连假装邀请都不假装一下”
“是的,人总要唉,我说原本不想和你说的。我总觉得你不适合听这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林苏尔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岑苒。
“难道在你心中,我是不食人间”
“我接个电话。”
“我约的网约车车牌号是,白色的,你帮我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