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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捧着那半个硬邦邦的馒头，就像是捧着无价之宝一般，小心翼翼地跪倒在娘亲面前。

“娘，我不饿，这馒头，还是你吃吧你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小姑娘不断地将那珍贵的馒头往娘亲嘴里塞，可是她的娘亲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段清瑶没有制止她的动作

就算是她说一百遍，一千遍，她的娘亲已经走了，小姑娘也不会相信的。

只有她自己真心的接受了，那才是真的结束了。

或许，永远都结束不了

“娘”

“娘你怎么能抛下我，就这么走了呢”

原本要离开的段清瑶看到四下里无人，却是忍不住担心起她要是就这么走了，小姑娘应该怎么办

“小姑娘，你还有没有别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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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听到了段清瑶的问话，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

“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娘你醒醒啊”

小姑娘趴在娘亲的身上哭得歇斯底里，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孩子既然有娘，肯定有爹啊

该不会那么巧，她爹也不在了吧

“我爹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爹我娘带着我进京，就是来找我爹的”

若是他们还有别的亲人，他们娘两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啊

“你爹呢”

段清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想到爹没找到，娘又没了，小姑娘伤心欲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你先别哭”

段清瑶知道孩子心里难过，可是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这”

段清瑶顿时无语了，“你知道你爹住哪叫什么名字吗”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哽咽地说道“我娘说，我爹叫沈方，五年前进京赶考，后来就没了消息至于他住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娘也不知道”

“你真的会帮我找我爹吗”

娘生前唯一的愿望便是找到她爹，如今娘虽然不在了，她的心愿，自己一定要替她完成

“会”

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自己的情绪也忍不住受了影响。

“我不是坏人，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帮你找找你爹若是找到你爹，你就可以和他一块生活了”

段清瑶知道自己带着一个孩子行动更加不便，可是，她实在是不忍心就这么离开。

段清瑶鼻头莫名一酸，摸着她的脑袋问道“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是娘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看着孩子渴望的大眼睛，段清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走”

小姑娘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你放心，我会烧火做饭，还会洗衣裳，不会白吃白住的”

店铺门口，墙角下，挤满了衣衫褴褛的难民。

“怎么这么多人”

段清瑶左看看，右看看，情不自禁地感慨。

爹不一定是亲爹，但是娘却一定是亲娘

走出了那条巷子，段清瑶才发现她进宫几日，京城里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却已经不见当日的繁华。

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可是亲眼看到这副惨状的时候，还是被吓到了

只看到墙角边上，有的是念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有的还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他们或坐着，或躺着，或是相互依偎着

“姑娘，可怜可怜我们，我家三个孩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这还是她印象里头那个热闹繁华的京城吗

“他们都是和我一样，都是从江南来避难的”

段清瑶在路上才听到王大人和同僚说起江南，水涝，灾民的事情。

“我的荷包，不见了”

妇人顺着段清瑶手捂着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缕淡红色的线头。

“姑娘的荷包，估计是被偷了若是不偷不抢，还能怎么活啊”

一个妇人看到衣衫华丽的段清瑶出现，立即跪着走到了段清瑶的脚边，磕头乞讨。

“你别这样”

段清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却发现自己身上带着的荷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扒手给偷走了

跟在段清瑶身边的小姑娘看着窝在娘亲怀里喊饿的小弟弟和小妹妹，依稀看到了自己当时的身影。

自己当时就是在娘亲的怀里喊饿，娘亲这才出了门，娘是给她带回来了两个馒头，可是娘亲自己也被打得遍体鳞伤。

她忍不住会想，若是自己当时能够忍一忍，别喊饿，说不定，娘亲就不会被打，说不定，她现在还是一个有娘的孩子

妇人的眼神像是蒙了灰，重新蜷缩到了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