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浮玉每次给花绿萼治病都像在历劫。
喂药是一次。
治愈灵府是一次。
短时间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他毫无歉意的看着尚瀛,“尚道友是想动手吗”
尚瀛胸腔起伏,气的不轻。
堂堂剑修,剑都被人折了,连个骨灰都没给剩下,能不气吗
他气势汹汹的向前一步。
何律仁拦住他,难得有几分冷意,“奚道友,槐树不会无缘无故发疯,也不会无缘无故惊人,此事暂且不提。”
“但我师弟是剑修,你毁了他的剑,便是断了他的手,这要如何说”
奚浮玉长身玉立,容貌昳丽“阁下闯进我的院子,劈了我的槐树,惊了我的人”
他语气很慢,只是在平静叙述一段事实。
何律仁莫名感受到压力。
那种一种远超过他修为境界的威压,无形之中,好似被扼住喉咙,再也无法喘息,只能等待死亡降临。
他喉咙干涩,“此事,是我们不对”
奚浮玉似笑非笑“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何律仁一噎。
尚瀛双眼喷火的瞪着他,却又碍于实力差距,敢怒不敢言。
奚浮玉看着他忍气吞声的眼神。
心想,差点味道。
差什么呢
奚浮玉神识落在花绿萼身上,没有再与两人多言,转身回了房间。
何律仁张口便要叫住奚浮玉。
下一秒,两人便出现在奚府门口。
竟是被奚浮玉给直接丢了出来
这比打败了更屈辱。
好似他们根本不值得奚浮玉拔剑。
屈辱。
剑修的屈辱
尚瀛气势汹汹,“师兄,他即便不是邪物,也与邪物无异,怎么可能拜师五年便有如此之高的修为”
“我们将此事告与师父,请师父定夺”
何律仁亦是这个想法。
哪怕不周山的时间流速不同,也绝无可能在五年时间,修为如此逆天。
何律仁那边兵荒马乱。
奚府这边倒也不甚平静。
没到晚上,整个府邸上下就传遍了“花绿萼发脾气大闹玉衡斋”这件事。
晚饭时间。
奚谨提着食盒送饭,与青松道“这是老夫人吩咐,给三公子准备的晚膳。”
青松哎了声,接过食盒,“多谢多谢,我这就拿给公子。”
奚谨叫住他。
青松疑惑“还有什么事”
奚谨“可否等会儿告诉我,三公子喜不喜欢这菜”
不是什么大事,青松一口应下。
然而
“我不吃。”
奚浮玉坐在廊下读经文,清隽眉眼笼了层郁色。
他今日太过冲动。
若是因此改了因果,岂不是永远也查不到真相,找不到到底是谁害了奚家
心魔幽幽说“到底是谁难道不是花绿萼吗”
温润心魔“花绿萼行事周全,没道理会牵扯一府的人命,兄长之事,许是另有隐情。”
“兴许就是百密一疏呢。”
“若奚府上下是因花绿萼而受到牵连惨遭灭门,那要怎么办”
嘈杂的声音一顿。
灵府登时寂静了。
良久,一道心魔道“花绿萼是不是还生着气呢。”
奚浮玉动作微顿。
“青松。”
青松停下,“公子有什么吩咐”
奚浮玉指尖摩挲着书页,好半晌,才淡淡道“去把她叫出来吃饭。”
青松“”
闹那么大脾气还叫出来吃饭,公子也太宠花绿萼了吧。
他没好气的敲敲门,“花小姐,用晚膳了。”
花绿萼的回答和奚浮玉一模一样“我不吃。”
青松“公子吩咐的。”
屋内沉默两秒,花绿萼出来了。
她默不作声的坐在奚浮玉面前。
青松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
闻到香味就想着流口水了。
他心说,这炙牛肉炙羊肉炙大虾蒸鹅鱼翅狮子头呜呜真的好香啊。
原本公子不吃就能便宜他们这些下人了。
怎么就单单独宠花绿萼了
青松压着难过,将最后一盘菜拿出来,有点发愣。
没想到压轴菜竟然是盘春笋。
奚浮玉眸光落在食盒里的两份碗筷,忽然问,“那厨子叫什么”
青松“奚谨。”
“他还在门口等着呢,想知道这饭菜合不合胃口呢。”
青松摆好两份餐具,突地意识到不对。
怎么会是两套碗筷呢
身为宅斗高手,青松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老夫人送晚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