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几乎贴在江迟耳侧,他说“伏击之前最好保持安静,这是你教我的江迟,你的注意力不够集中啊。”
一瞬间,江迟察觉了到危险
他后脊发麻,条件反射般仰头躲避,脖颈上蜿蜒出几道青筋,和下颌勾出一道极限的弧度。
可他和秦晏靠得太近了,这本就是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江迟避无可避,一抹锋锐的冰凉抵在颈侧,感觉像是金属制品。
是那支短箭,秦晏从十字弩上拆下来的那支。
江迟感叹道“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狡诈的徒弟”
“我赢了。”
秦晏语调很凉,一如既往的缺乏情感,仔细听却能发现他隐藏的得意。
江迟没允许秦晏得意太久。
他将双手卡在秦晏肋下,用力一托,把秦晏整个人举了起来。
秦晏忽然失重,惊呼一声,手掌下意识撑在江迟肩头,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江迟臂力惊人,这样举着一个成年男子面不改色,手臂比举重运动员还要稳,颤都不颤一下,手举得又高。
眨眼间,秦晏双脚离地将近30公分。
秦晏简直梦回和江迟初遇的场景
那天江迟也是这样,突然间一股怪力,嗖的一下把秦晏扛了起来,根本不容拒绝。
秦晏身高182,每天都坚持进行有氧运动,在运动和营养餐的相互作用下,体脂率常年保持在优秀数值上,每块肌肉都如同雕刻,线条流畅,完美而不夸张。
就算在美国生活,也在身高身材上占尽优势,从来没跟瘦弱二字沾过边,可自从遇见江迟,他就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无他,怪只怪江迟每次扛他、举他都太轻松了,好像他是一只棉花做的人偶
娃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秦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显得那样弱小而柔软,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制服。
这种感觉陌生而危险。
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吧,这次再被江迟举起来,秦晏的理性压制了与生俱来的恐惧,他愿意相信江迟不会伤害他
就像江迟被短箭抵着喉咙,还敢突然把秦晏举起来一样。
江迟相信秦晏不会让箭头划伤自己半点油皮。
果然,江迟微微侧过脸,看到那支箭头早被秦晏叩进了掌心。
秦晏一手撑着江迟肩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按在江迟头发上,手指插进墨色的发丝里微微攥紧,嘀咕了一句“onster,莽夫。”
江迟举着秦晏走了两步,觉得有点挡视线,就又把秦晏扛回了肩上。
秦晏怒骂“江迟我,你”
江迟大为震惊“你什么时候学会骂人了,还骂得这么脏”
秦晏说“洪子宵教的。”
熟悉的大头朝下,全身的血液都往大脑涌进去,秦晏新仇旧恨一起报,用短箭箭尾戳江迟的大腿。
江迟把短箭抢过来没收“学点好的”
秦晏理直气壮“我捡好的学的才戳你大腿,洪子宵说要是他就捅你”
“什么”
江迟赶紧把秦晏放下来,一把捂住秦晏的嘴,眼神称得上惊恐“你都跟洪子宵聊什么了,怎么聊起这个了”
秦晏被扛起来的突然,被放下的也突然,整个人都有点眩晕,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回答“他问咱们怎么认识的,我说你扛我,他说你是土匪,要是他,他就捅你屁股蛋子。”
原来是屁股蛋子。
江迟刚松了一口气,又很快反应过来“就算都是男人,也绝对不能乱摸”
秦晏犹豫了片刻“可是”
江迟不由提起声音“他摸你屁股了”
秦晏淡漠的神情碎了一地,表情比江迟还震惊“你疯了”
江迟跟养了个公主似的操心,到哪儿都怕主角受被人沾了便宜,可对方明天就要回秦家了,江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江迟苦口婆心,推着秦晏往前走
“你少和洪子宵玩,尤其是别和他聊这些,那货直的也不彻底,薛定谔的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奇奇怪怪,都不那么直”
江迟已经记不太清原书中的剧情了,只记得主角攻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主角受,几乎谁的醋都吃,现在想来也有些道理,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秦晏被江迟推进房间,不服不忿地说“那只是你的想象,你的结论来源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而且你扛着我,我只能打到你屁股和大腿。”
江迟深呼吸“你为什么一定要打我”
秦晏反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扛我”
江迟关注的重点完全偏移,还有理有据“举着有点挡视线,我看不见路”
是扛还是举的问题吗
秦晏被江迟气死了,冲江迟吼道“那你可以不举”
无意路过江迟房间的洪子宵“”
不举难道他的兄弟又
洪子宵同情地看了江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