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过往(1 / 2)

弗瑞来的匆忙,走的也很匆忙。

很难说他是不是拒绝接受更多类似于让美国队长假扮九头蛇这样的地狱建议,不过神盾局内部的危机情况也催促着他要尽快拿出方案来。

托尼在远程帮助他们划出航线,史塔克大楼也做好了战机着陆的准备,停留多日的几人对帮助的蝙蝠侠表示谢意,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娜塔莎想到一事,转头问道“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菲诺抬眼看着她。

“你的住所和托尼他们的实验室距离可不近,你是怎么听到我们的争吵的”

菲诺的双眼突然变得幽深,他好像陷入某种回忆中“我能从自己的笼子处,听到先生回来的汽车声”

“这样我就知道我是需要忍耐一些新玩法还是只需要尝试老一套”

他慢慢的滑回床上,把自己蜷缩起来,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保住身体,不停地颤抖。

娜塔莎有些不知所措,蝙蝠侠上前,仅需看一眼就发现了端倪“恐惧原液的后遗症。”

神谕立刻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菲诺的身上,她不敢置信“什么时候他刚才的对话都没有问题。”

菲诺颤抖着,从打架的牙齿中挤出一句话“一直”

在此时他仍能保持清醒“我会忍耐没事的”

蝙蝠侠当机立断,他示意复联的众人先行离开,同时呼叫在隔壁始终作为预备战力的蝙蝠家族进来,红罗宾协助蝙蝠侠准备舒缓药剂,夜翼则和芭芭拉一起压制菲诺,防止他发生痉挛。

但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一旦松懈就会被药剂抢占位置,此时菲诺已经进入tsd症状中,他紧紧抱住自己,不断地抽搐,牙齿不停地碰撞,即便如此,他的喉咙中也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夜翼无法想象,这样的控制力是如何训练出来的,他不敢去猜这种训练伴随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敢。

分神的结果,就是手下的力道松懈了一瞬,这也足够菲诺抓住时机。

他在瞬间暴起,右手成刃向夜翼戳去,逼迫夜翼向后方一退,双腿一缩,毫不费力的从芭芭拉的限制中脱离,整个人立刻从床上滑下,像只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和蝙蝠家族隔着医疗床相望。

他的双眼无光,整个人好似一个精致的玩偶,他的手死死抠在地砖上,嘴里不停地发出战栗的声响。

他明明还陷入极端的恐惧中,却仍要战斗。

“先生”他缓缓的开口,声音中充斥着浓重的寒意,好似严霜从脚底不断向上蔓延,他看着虚空,那里似乎就站着那个给予他无限痛苦的“先生”,“你不该松开我的铁链”

“你不应该让我能够使用我的四肢”

“你更不应该给我这么大的空间”

“你应该知道的,我能杀死你”

他的眼角蔓延上一抹嫣红,开始逐渐填充他的眼白“我能杀死你的先生”

谁也不敢先动,现在菲诺明显进入战斗状态,恐惧溶液让他看到了他最恐惧的“先生”,可这也是能引发他力量的来源,谁也不知道任何一个微小动作能够引发菲诺什么样的反应,他的反应超过大部分普通人,在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身体条件极差的条件下,仍能凭借着直觉和下意识反应让自己有一战之力。

菲诺调整着自己的视角,他从虚空的那个假设的敌人身边转开,开始审视这几个陌生的“敌人”,然后突然定住。

几人慢慢看向他视线的焦点堵在门口的罗宾。

菲诺放下身体,随后窜上房顶,再迅速跳下,直接落在罗宾面前。

在罗宾下意识向后方跳去躲避的时候,他飞扑上前。

抱住了他。

“埃德加”他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你没事了”

罗宾愣住。

菲诺明显把他当做了其他人,他捧起他的脸,两人的脸蛋贴的极近,对方把自己的眼睛睁得巨大,连眨也不舍得眨,直勾勾的看着他“埃德加你真的没事了吗先生允许你进来了吗你还在发烧吗”

“你会活下去吗”

他把罗宾搂在怀里,跪坐在地上,用手摸索着去检查他的四肢“请你活下去吧活着很困难,可死亡永远不是解脱。”

“我知道这里没有希望,可我更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们都要活下去。”

罗宾愤愤的咬牙,他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怒火向谁发,他没好气的出声“喂”然后拽过菲诺的手“啪”的一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看,我退烧了,没事了。”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语气实在是太生硬了,只好别别扭扭的加一句“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菲诺松了口气,随后,他终于可以放任自己晕了过去。蝙蝠侠抢步上前,接过红罗宾的注射器,把舒缓剂注入进去,重新把他抱入医疗仓,进行辅助治疗。

红罗宾看了眼还愣神的罗宾,开口道“什么样的人,可以仅凭意志和精神力,来抵御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