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第三十八刀(5 / 6)

新鲜的血液迅速凝固,又被青砖吸附,他整个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惨字

廖喜明总算逃脱了苏琳琅的长刀,又拿到一副双截棍,打算再战,但他才从另一个打手手中接过来,一回头,就见一道银色的光带着风呼啸而过。

是的,苏琳琅追过来了,而且毫不犹豫,挥刀就削。

是人就都会怕死,在看到最后一副棍子被齐削的那一刻,廖喜明选择了苟且。

扑通一跪,他举起了双手。

廖二当家倒没有断手断腿,但他生生被打跪了。

苏琳琅的丸子头散了,成了马尾,夕阳下长发蓬松,颤栗。

迎面是五六个打手,她生生止了刀,又回头,挑刀问“还有谁”

再问陆六爷“生死状呢,拿来,让他们签,我有的是时间,一个个的会”

五六个打手,一个又一个,站到了廖喜明的身边。

虽然他们没有跪,但在心里,已经跪了。

而陆六爷终于明白,苏琳琅在张华强的匪窝里干过什么了。

当那柄长刀在夕阳下舞如金龙,她虽然没有削掉廖喜明的头,但削掉的是他的心理防线,一寸又一寸,她不是来挑战的,是来碾压龙虎堂的。

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不知道哪来那么强的爆发力,但她一刀又一刀,生生把陆六爷的二当家削跪在了地上。

而此刻,她还想车轮战,跟他所有的高手们全挑一遍。

无庸置疑,她已经赢了,赢的陆六爷心服口服,也叫他大开眼界。

甚至他也是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当她第一刀削上廖喜明时,他的茶碗不是巧合下被砸碎的。

是苏琳琅刻意砸的,或者说,她的刀准就是那么好,那么的精妙。

一刀又一刀,她不但削光了廖喜明的心理防线,也从一开始,就连陆六爷的心理防线,也稍带着削掉了。

突然,一声厉吼将陆六爷拉回现实。

举着刀,苏琳琅吼“愣着干嘛,不是不服吗,还有谁,上啊”

最后一点夕阳落山了,青砖青瓦的大院子里,阿泰正在四处乱爬,沉垢般的污血染了半院子在。

苏琳琅身上的粉裙是这院子里唯一的明媚和鲜亮,但她的目光和刀,杀机腾腾,杀气凛凛。

“上啊”她再一声吼,吓的阿泰都停在了原地,仿如被定住了一般。

陆六爷匀呼吸,去抓茶碗,却猝不及防被碎片划了手,血珠迅速往外突涌。

贺朴廷兄弟皆在看他,目光仿佛在问,服是不服

没得茶碗,那就不端了,抓起毛巾止血,陆六爷哑声说“朴廷,人在江湖,没有一个不想退的,但你懂得,我也想退,但没那么容易退。”

贺朴廷当然懂,人在江湖,要退,就是死。而且妻子想要的是一个没人混道,没人收保护费,跟大陆一样民生安定的港府,那是理想主义,几乎没可能实现。

但它跟六爷胁迫女孩子们拍风月,整天开着机器疯狂印刷色情刊物没有关系。

他之所以耍赖,还想拍,无它,色情业的利润甚至超过了贩毒,他舍不得那一大笔的利润。

手拍上陆六爷的腿,贺朴廷说“收手把,干点别的,必要的话我帮六爷”

就这样低头认输当然不可能。

但陆六爷也没有想过,胆大包天到在贺家人公然赴约后,真把首富两口子灭在这儿,让他们出不了堂口的。

他们是港府第一纳税大户,真要死在这儿,大英政府就该收拾他了。

可陆六爷又舍不得一本万利,只需要几个女孩子就像印钞机一样,能源源不断赚钱的色情业,怎么办

他还在想,怎么才能再耍个赖,先把今天赖过去。

但就在全场寂然中,在他琢磨,思考的时候,身后

的大殿里却传来哐啷一声巨响。

紧接着叮咛咣啷,一连串的响声,大殿空旷,回声又多,远远一看,还有人影在里面晃动。

所以有伏兵吗

贺家人看到了,陆六爷的打手们当然也看到了。

他们误解了,以为六爷悄悄备了杀招,要把贺家人全部灭口在这儿。

他们是当小弟的,凡事不会考虑全局,只会配合老大,而虽然比的是冷兵器,但所有人都带着枪的。

所以所有打手瞬间,齐齐拔枪。

廖喜明也以为是他示了弱,陆六爷生气了,以为六爷今天要大开杀戒,也腾的站了起来,掏枪。

而在他拔枪的同时苏琳琅刀挑过来,转眼间,刀挑枪飞,他的枪被挑飞进了大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那把枪落在了菩萨的脚下。

然后,慢慢的,从菩萨身后伸出一只手来,将它摸过去,拿走了。

其实陆六爷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是谁,因为他并没有设埋伏。

但在看到那只人手时,就连贺朴铸都站了起来,大叫“有埋伏”

孩子的叫声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