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谜(1 / 2)

李椿被罚后,在房中躺了五日才能下床。

品红接替她,暂时成为谢夔的贴身丫鬟,每日晚间回来时,怨声载道

“李椿,你可快好吧,我受不了大公子了”

谢夔这次倒没有闹着闭门不出,只是不理人,品红跟他说任何话,他都当没听到。譬如,品红为他宽衣,他不抬手,品红便说

“大公子,你抬一下手,奴婢为你宽衣”

结果,谢夔转身走了,自顾自脱了衣服,上床睡觉去了。

一次两次,次次如此,品红也不知道怎么伺候他了,只盼着李椿快些好,她好结束这地狱般的生活。

李椿被她回来时生无可恋的表情逗得想笑,顾及背上的伤痛和品红在旁边,只好捂着嘴偷偷笑。

谢夔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或者问起过李椿。

偶尔说起这件事时,鸣翠也会为李椿抱不平。

“大公子也真是的,李椿为他挨了一顿罚,他倒好,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李椿为他辩解,说他已经很难过了,再说了,是她没有规矩才被公主责罚的,不怪他。

鸣翠说你们真是一对奇怪的主仆。

品红整整在谢夔的院子煎熬了十一日,才等到李椿痊愈。

第十二日一早,便抢在李椿起床之前告诉白妈妈,说李椿已经好了,她能回公主的院子了吗

“回去吧”

“好咧”

品红高兴的跑走了,白妈妈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了起来。

“大公子,李椿进来了”

李椿一睁眼,就被守在床边的品红告知,白妈妈已准了她回公主的院子,李椿今日得去伺候大公子。

房间内无人回应她。

李椿重重叹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去了。

夏日早间闷热,谢夔躺在床上,盯着床帷发呆,李椿去开窗,似是开玩笑的说道

“大公子,人是热不死的”

“对不起”

床上沉默的人终于开口。

李椿开窗的动作停滞,缓缓回了他一句

“没关系”

挨打没关系,没来看她也没关系。

李椿回到了谢夔的院子,而谢夔直到夏天过去,都没有恢复往日的活力,整日不言不语。

公主和他吃饭时,问什么,他都不说话。

气急了,公主摔了碗,他慢悠悠的放下碗,直接走了。

公主与白妈妈在房中抱怨

“不就是打了他一个丫鬟,他又是怎么了跟他爹一个样”

白妈妈说大公子时常如此,许是心情不好,又说起前段时间听西院的人说,谢斐刚到梁州就生了场大病。

提起谢斐,公主就放宽心了。

“若真是因为那个丫鬟跟我置气,那丫鬟决计是不能留了”

白妈妈回她,说公主放心,老奴盯着李椿呢。

甫一进入九月,谢夔又开始讲故事了,是从前与李椿讲过的,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子。

“她长大了,在一次外出时,喜欢上一位有妇之夫,仗着父亲的宠爱,强行拆散他人的姻缘。她以为,凭借美貌与权势,她的丈夫就会爱上她”

可尽管他们已经成亲,她的丈夫也不愿意和她说话,不与她住在一起。她去找她的父亲告状,但她的父亲那时忙着管她的兄长,无暇顾及她的家事。

过了两年,她的父亲生了很重的病,此时,她又听说她丈夫的姨娘怀孕了。

她觉得,她快留不住她的丈夫了。

“李椿,你知道,当时的她做了什么选择吗”

李椿缓慢的摇头,但她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真相。

“她诓骗她的丈夫来她的房间,说她愿意和离,然后在茶水中下药,递给了满心欢喜前来与她商量和离之事的丈夫”

那位丈夫一觉醒来,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心中愧疚,踉踉跄跄回到他与那位姨娘的院子,寻了一根绳子准备自缢。

那位姨娘见他一夜未归就隐约猜到发生了何事,正要去寻他时,听奴仆说他失魂落魄的回了房,开门时撞见他正往房梁上挂绳子。

“那位姨娘打了那位丈夫一巴掌,说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懦弱无能之人,遇到一点事便要死要活”

“大公子,后来呢”

李椿极力忍住不哭,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

“后来啊,那个女子真的怀孕了,生了一个动不动便要死不活的儿子”

谢夔其实比谢斐小一个多月,但他的母亲为了压孟姨娘一辈子,在孟姨娘发作那天,喝了催产汤,不顾腹中胎儿的安危,抢在孟姨娘之前,生下了他。

“他的儿子无意得知了自己出生的真相,觉得他们母子对不起那位姨娘和庶弟,所以他选择放逐自己,做一个废人,希望能纠正他母亲犯下的错误”

故事讲完,谢夔开始呜咽,然后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李椿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