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1 / 3)

春认识的人里没有几个白毛。

如此纯粹自然,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短发,更是只有一位五条老师。

压住她胳膊的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春从思考停滞的状态中走出,本就一团浆糊的脑子变得更加杂乱。

是幻视吗污染又加重了

青年侧躺在春的身边,似乎是睡着了,额头靠在春的肩膀上。

他没有戴黑色眼罩,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半埋没在被褥中。白色柔软的发丝凌乱散落,有几缕不安分地翘起,近到春只要稍微低下头就能触碰到它们。

这张床并不算太大,她躺在正中央,已经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左侧再想要躺下一名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男性,着实有些勉强。

出于空间狭小的不可抗力,睡梦中的白发青年其实相当于半枕着春的肩膀,将一部分重量压向了她。

所以,春才会感觉左边肩膀非常重。

对方宽大的手掌还将她完好的左手,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二人的体温通过接触的皮肤传递,令她感觉到一丝虚幻的闷热。

五条老师牵着她的手睡在她的床上

她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春很快找到了答案啊,对,她现在是被轻度污染的状态。

再加上不久前在梦里看到了五条老师的未来,内心受到了冲击,大脑被趁虚而入,才编造出如此离谱的幻觉。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被污染后,看到了珍视的爸爸妈妈永远离了开自己。

春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幻觉,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继续放空自己。

[魔力10]

[魔力10]

[魔力10]

好吵。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响,是幻听,还是说难道她的闹钟一直没关

春的“冥想”因为这个声音的打搅难以进行,下意识想用惯用的右手去够枕头下面的手机。

嘶,好疼

像尸体一样躺着不动弹时还好,一旦发动肌肉拉扯到伤口断面,那股直冲脊梁骨的痛感让她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差点忘了右手被宿傩砍断了,还没来得及再生。

要不要现在就用变身恢复了呢春小小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魔力早在和宿傩的战斗中损耗干净,再强制变身透支力量,她就没有余力净化体内的污染了。

轻度污染,可以不用管它,会渐渐被春体内的正向能量慢慢清除或者覆盖掉。

继续加重为中度污染的话,解决起来就比较麻烦,而且还会出现严重的幻听幻视,影响生活。

但是,手机还是要看的。

作为现代重度网瘾患者,春摸不到手机就没有安全感。

缓了缓,待到痛楚褪去,春试着缓缓抬起另一侧沉重的左手。

她废了很大的气力,才将自己的手从五条老师的掌心里挣扎出来。

这次的幻觉似乎格外严重,她忧心忡忡地想,好真实的物理感。

挣脱出来的那一刻,耳边滴滴滴的声音便消失了。

“呼”

春的左手也一下子轻松不少。

再接再厉,下一步争取彻底摆脱挤压在她肩膀上的幻象。

还未等她继续挪动挣扎,好不容易解放的左手却“啪”的一下,就又被牵了回去。

而且这一次,对方貌似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一番拉扯,或许将身边睡着的家伙惊动了。

枕在她肩头的脑袋微移,睫毛颤动了几下,正好划过她肩头没有被宽松衣物遮盖的皮肤。

有些痒意。

孤寡人士春,从来没有和某个人、尤其是和某个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近到仿佛能感受到对方一呼一吸、胸膛里心脏的跳动。

“唔”

像猫咪一样,五条悟发出了睡觉被打扰后不情愿的咕哝声,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比平日里听起来更加低沉温柔。

他离开了春的肩头,调整了一下别扭的睡姿,白色碎发跟随他的动作垂落眉前,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那抹苍蓝的瞳孔比平日多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像夏日雨后无限清透的天空。

“嗯”

捕捉到枕边投来的目光,五条悟转过头来看向春。

一时间,她感觉那抹美丽的蓝色篡夺占据了自己所有的思考能力,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眼前的美景。

“早上好呀,小春。”

五条悟懒洋洋地和她打招呼。

好真实。

春忽然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幕幻觉,不知怎的,热意爬上双颊,迅速扭过头不肯再看。

要死,居然被区区幻象拿捏住了。

编造出这种奇葩幻象的自己,也是没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