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陈玉也是不敢相信地追问道“红枣定亲了这什么时候的事月前都还没听说呢”
“可不就是这个月的事姑老爷、表少爷您们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年岁虽说还小,”余禄与有荣焉地骄傲道“但人能干,故而得城里谢大爷看重上门提亲。这不六月二十六刚过的小定谢少爷亲来下的聘礼,过万的银子呢”
“啥”陈氏父子彻底地惊呆了
谢大爷、谢少爷是谁,远在六十里外的陈氏父子虽说一时想不起来,但“过万的银子”这话却是懂的,且并不以为是吹牛不说城里的大商人了,即便进他们村收枸杞的商人,一季枸杞那也要千、八百吊的本钱。
陈氏父子知道城里人有钱,他们只是没想到红枣能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话语间,李满囤、李桃花、谢尚已经走到了近前。
“表弟,”李满囤率先招呼“还有陈宝、陈玉,今儿你们到得可真早”
“六十里的路,我以为还得好一刻呢。”
闻声陈龙反应过来,赶紧笑道“大哥,我爹担心我们来晚了误了吉时。故而天才蒙蒙亮,就赶了我们出来”
“舅舅、舅妈身体好吗”
寒暄过后,李满囤笑着问一看着谢尚犯傻的陈宝陈玉道“今儿是咋了陈宝、陈玉见到舅舅都不打招呼啊”
如此陈宝、陈玉方如梦方醒的叫了一声舅舅,然后又叫了李桃花娘。
李满囤答应了转即介绍谢尚。
“尚儿来,”李满囤招呼谢尚上前“这是红枣的姑父,姓陈”
闻言谢尚立拱手道“小侄谢尚见过陈叔父”
“表弟,”李满囤告诉陈龙道“这是红枣的准女婿谢尚你叫他尚儿就好”
谢尚
陈龙看到谢尚倒是释然。
自古都是“高门嫁女”。陈龙心说这位谢尚少爷,不仅家世好,人品也生得不是一般的俊俏他这是没女儿,不然有这样的人家来提亲,他自也是一口答应,没有二话
介绍好陈龙,李满囤又告诉谢尚道“尚儿,这是陈宝、陈玉,红枣的两个表哥。往后你和他俩个要多亲多近”
这是李满囤今儿第二次和谢尚说这样的话,谢尚心里掂量,嘴里却是答应。
比起刚屋里的几个侄子,谢尚想他岳丈大人明显更亲这两个外甥啊
谢尚率先示好地冲陈宝陈玉拱手道“宝哥儿、玉哥儿,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陈宝、陈玉
谢尚见状也不以为忤,自顾收了手,主动和陈宝陈玉站到了一处。
谢尚这番举动落在周围三个大人眼里,心情自是各不相同,比如李满囤那是觉得谢尚又大方又有礼,不愧是他给红枣挑的女婿,而陈龙则是生平头回觉得儿子有点不登台面不就是拱手回个礼吗,两个儿子竟是一个也没答出礼来
至于李桃花,她早原就以为青苇村学堂不行,教不好她儿子,眼下见状,不过更是坚定了一回送儿子进城念书的决心罢了。
跟着李满囤往庄里走。陈玉看走在身边的谢尚头带金冠、腰缠玉带、一身锦绣、气宇轩昂,与他过往见过的人都不同,心中好奇,终忍不住问道“尚儿,你家是做什么的”
谢尚
谢尚来不及吐槽陈玉的那声“尚儿”,便即为陈玉下一句“你家是做什么的”给问笑了谢家名声赫赫,在雉水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故而谢尚还是头回遇人跟他打听他的家世,一时颇觉新鲜。
“诗书为世业,清白是家传。”谢尚不过微微一思,就思到了前朝诗人的名句来做了回答。
说着话,谢尚习惯性地一捻手里的扇柄,“唰”地一声捻开了折扇,然后摇了两摇,耍足了风流,方才说道“我家以诗书为业”
诗书陈玉只知道书,没听说过“诗书”,故而禁不住心想这是个什么营生不过陈玉爱面子,刚已输给谢尚一回,现就更不愿给谢尚知道他的无知。
于是,陈玉便装模作样地点头道“这个营生不错,来钱快,而且钱多”
能拿出一万两银子做聘礼的人家,陈玉暗想家里一准有个极来钱的营生比如他家山头的枸杞,但比枸杞来钱更快
男女有别。李桃花习惯性地跟在男人,包括自己的儿子们身后走。当下在后面听到陈玉的话恨不能上前兜头给他一巴掌知道跟谁说话吗李桃花气道就敢顺嘴飘
“诗书”那是不错的营生吗李桃花简直痛心疾首那是天下最好的营生
连“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都不知道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谢尚闻言一怔,转即笑道“是啊,若不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谁还三更灯火五更鸡地苦读啊”
刚他准岳父让他跟陈玉好好相处,谢尚想如此他便只顺着陈玉说也就罢了。
横竖读书有多重境界,比如他太爷爷,当初举家发愤为的也只是钱。所以他现这么说,也不算市侩。
李桃花先前听她哥李满囤给她讲过“黄金屋、千钟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