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羽凡“”
路德维希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很明显,他不但听到了,而且听懂了。
“这、这谈恋爱么,都很正常,谁年轻时候没遇到几个渣前任呢人呐,总要向前看,你说是不是那些几百年前脸都不记得初恋啊、前男友啊忘了就忘了,最重要是珍惜眼前人。”
这话一出,周围气温随之下降好几度。
骆羽凡自找没趣,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搂着女朋友快步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叨叨“记住我话啊,珍惜眼前人。”
迪士尼乐园里,热门项目飞跃地平线排起长长队伍,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七个小矮人矿车满载游客,哐当哐当地在岩石间上下穿梭,不时传来惊险刺激尖叫声。
殷妙专心致志地望向那个方向,似乎不打算作任何解释。
“他说得不是真,对吗”
耳畔传来路德维希低沉询问。
殷妙回过头,扬起淡淡笑容“是真啊。”
“不止他说那些,还有医生、律师、银行经理我交过很多很多男朋友,怎么,你有兴趣想听他们故事那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我怕一时半会讲不完。”
路德维希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
“你没必要为了气我我以为,你不是这样人。”
“呵呵,”殷妙发自内心地笑出声,笑得不可自抑,“你以为可是当初你不就是这么以为吗怎么过了几年,反而听不得这些了”
她一步步靠近路德维希,终于在极近距离停下,仰起头看他,眼神里嘲讽昭然若揭。
“你以为我会吊死在一棵树上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路德维希,六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我交多少男朋友,谈几次恋爱,和别男人吃饭约会哪怕是睡觉滚床单,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我什么人啊你有什么理由生气”
她凭借一腔孤勇和他对视,却在那双明显受伤深绿眼眸注视下节节败退,狼狈移开目光。
转而盯着喉结上那颗小痣。
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只是心境再也不同。
“装出这副情深不寿样子给谁看呢觉得我态度不好在欺负你可你也不想想,当初你做得那些事,说得那些话比今天过分百倍千倍,你觉得是可以这样轻易抹去吗”
殷妙后退一步,下定决心准备离开。
路德维希拉住她胳膊。
“对不起。”
时隔多年,她终于得到他一句道歉。
可是,已经太晚了。
殷妙缓慢地从他掌心里抽出胳膊。
“不用道歉,我只有一个要求。”
“滚吧,离我世界远一点。”
她决绝地扭头走远。
这一次,路德维希没再追上来。
回去车上,只有殷妙和钱飞两个人。
路德维希临时有事先行离开,米娅则继续留在沪市配合项目进度。
钱飞目视前方,眼角偷偷觑着殷妙脸色“老大,你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迪士尼乐园,就在那爱丽丝梦游仙境迷宫里呆了整整一下午,不觉得无聊啊”
殷妙回呛“你管我”
因为不想再见到路德维希,她在迷宫里面漫无目地走了大半天。
直到接到米娅电话,说路德维希有事先走才敢出来。
钱飞八卦道“我就是觉得这不像你平时作风,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勒威那大帅哥啊”
殷妙揪住他耳朵“钱飞,是安济对你不好吗所以你才要转行去当八婆”
“哎呦疼疼疼我不问了还不行吗老大老大我错了我去,我要告诉小姨你欺负我”
殷妙悻悻地放手。
钱飞是殷妙表弟,亲。
他从小就机灵会来事,平时在外头喊殷妙要么“殷总”,要么“老大”,装得就跟公司里普通上下级一样,从来没透露和她半点亲戚关系。当年殷妙创业初期,急缺帮手,正好钱飞毕业赋闲在家,便自告奋勇先帮她干一阵,没想到一干就干了好几年,最后索性就不走了。
两人关系,安济里只有林锦书知道,所以才经常欺负逗弄钱飞,就是知道他跑不了。
换做别陌生男人,殷妙也不会毫无防备地放在身边这么久。
甚至连出差开房这种私事都让对方去做。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殷妙回想起路德维希眼神,心里没有一丝报复快感。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痛楚失落神色,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酷酷不可一世,平时虽然不爱说话显得有些冷漠,但谈起哲学来眼神却会发光,整个人神采奕奕。
如今却连最爱哲学都放弃了。
算了,殷妙心里轻叹一口气,这次别后,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钱飞揉揉发红耳朵,贼心不死地打探消息“那个,还不是因为你在家里很少提起德国那几年经历么,刚刚看你和他眉来眼去,我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