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你那时候对我,远没有对黄太吉这么有耐心。”
陆行舟干巴巴地说“那时候的我还没学会当个好爸爸。”
“喂”
“好吧,”陆行舟撇嘴,“我对你不好你都这么爱我了,那我要是再对你好点儿,你岂不是要上天。”
石饮羽板着脸“不上天,上你。”
“”
过了一会儿,石饮羽突然又说“大概那时候世道乱,遍地饿殍,而我弱小无助又可怜,饭量还大,十足是个拖油瓶,怎么看都没有黄太吉这么招人喜欢吧。”
秋意渐深,月凉如水。
陆行舟一身酒气,吹到寒风,感觉有点冷,揪着领子裹紧风衣。
石饮羽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摸摸他的手,将之攥在掌心。
陆行舟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低声道“我那时候确实不太会疼人,你能健康长大,也算是个奇迹了,但是相信我,你在我心里是第一可爱的,比黄太吉可爱一百倍。”
石饮羽嘟囔“那你以后要好好疼我,”
“那当然。”
石饮羽:“说你爱我。”
“”
石饮羽“你答应了要好好疼我的”
陆行舟“是这么疼的吗”
石饮羽“我就要你这么疼我。”
陆行舟有种被打败了的无力感,这小魔物到底追求的啥呀
石饮羽搂紧他的肩膀,在他脸和脖子上不住地亲着“我要你每天都说你爱我,快说,你能言善辩的小嘴呢。”
陆行舟撅起嘴“这里。”
石饮羽亲了他一下“说你爱我。”
陆行舟“”怎么没完没了了
小魔物上了犟劲儿,非逼着他说不行,陆行舟无奈,只得轻声告白,结果人家嫌不够深情,勒令重来,还要求详细说明为什么爱、有多爱、进一步打算如何爱
陆行舟寻思喝了酒的是我,为什么你在这儿满嘴胡话呢
两人一边拌着嘴一边搂抱着往前走,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问题。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陆行舟仰头望着身边林立的楼栋,狐疑地问,“停车场是这个方向”
石饮羽“来的时候就走这条路。”
“来的时候这儿没有个垃圾桶吧,”陆行舟往后退了几步,找到楼体上的号牌,“哎,这不是黄花菜他们家那栋楼我们走半天又绕回来了”
石饮羽“不是的,这是69栋,黄大姐家是96栋,不过这小区楼与楼之间长得也太像了。”
陆行舟嘀咕“要我说,设计师真该拉出去祭天,这设计的是迷宫吗”
两人又走了好几分钟,才找到去往停车场的路,取出车,往外驶去。
还没开出小区大门,石饮羽突然一脚急刹,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几乎原地蹦了一下,停了下来。
陆行舟瞬间被惊得酒醒了“怎么回事撞到人了”
“应该没有,可能是个狗。”石饮羽说,“你坐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陆行舟不放心,还是跟着下了车。
一个瘦弱的少年背着个大书包,单膝跪在车前,紧紧护着身底的狗。
狗“嗷呜呜呜呜”
陆行舟吃了一惊“是你们”
少年狼狈地仰起脸,他带着口罩和帽子,露出的一双眼睛明亮而又凌厉逼人。
竟然是那个被禁卫队长挟持的少年。
陆行舟扶起他“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少年摇头,挣扎着站起身,来不及站稳,就抬步向前跑去,刚迈出一步,就疼得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他的狗急得扑上去拱他,喉间发出嗷呜嗷呜的哀叫。
陆行舟皱了皱眉,二话没说,弯腰抱起少年,将他放进车里,顺手捞起那只狗,塞进他的怀里。
少年还想挣扎。
陆行舟按住他“你受伤了,得去医院看看,我们会负责的,放心。”
“不去医院。”少年咬牙道,“我是妖物,可以自愈。”
“逞强也要遵循基本法,”陆行舟道,“万一腿断了呢,也能自愈那你后半辈子就坐在轮椅上吧。”
少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道“真不能去医院”
陆行舟心头腾起一丝微妙的感觉“为什么”
少年“我欠医院钱,被发现就完了。”
陆行舟不相信“多少钱”
少年“好几十万。”
陆行舟知道他完全是在扯淡,目光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转了一圈,看向石饮羽,发现他还站在车下,望着夜色下林立的高楼,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
石饮羽上车,系好安全带,扫一眼被塞在座位后面的少年,问“去医院还是哪里”
陆行舟“回家,我打个电话,让任不仁找个黑医过来。”
少年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