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同月同日生
周大姐等的急了,又催了林蔓两次。
林蔓再不耽搁,立刻放工作证回抽屉。
推上抽屉,关上台灯,她快步回到对面房间,把3851号文件交给周大姐。
周大姐又忙了一会儿。挂上电话后,她连声对林蔓表示抱歉。
“小蔓,我还有些事情,没法送你去码头了,”周大姐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满是愧疚,“你看这样行吗我让司机送你吧我会交代他,让他送你到你家楼下。”
林蔓欣然应允。
本来她到码头后,还要搭轮渡,再下码头步行回去。一路上风大雪大,免不了要受冻。现在有车子送她到家楼下,她当然求之不得。
周大姐送林蔓上车,将给刘中华的文件交到她手中。关上车门之际,他叮嘱林蔓记得第二天一早就拿给刘中华。
吉普车载着林蔓向江北驶去。
平日里,搭公交转轮渡所需要的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它只用了近一个小时。
夜半时分,五钢厂的家属楼区里静悄悄一片。
坐在车里,林蔓只听得见狂风吹打窗玻璃的“呼呼”长鸣。
吉普车最终停在仿苏楼下。
下车后,林蔓裹紧了衣领,小跑进门栋。
一跑进楼栋,林蔓立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道理,这深更半夜的,楼道里应该黑漆漆一片,并且静谧无声才对啊
可是现在呢楼上耀着光亮,喧闹的吵架声一声高过一声。
“难道出事了”林蔓暗道,疾步上楼。
从二楼到三楼的楼道里站满了人。
好不容易拨开拥挤的人群,林蔓爬到三楼。
不经意地,她抬头一看,惊讶地看见楼上也都是人。不光楼梯上、楼道里挤满了人。就连上面扶手的间隙处,也有乌泱泱的脑袋探下来。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发生在三楼的好戏。
林蔓到得晚。当她挤到人群前排时,陈大妈和李槐一家的大戏已经唱了大半了。
陈大妈家的门口围了许多人。
几个中年妇女叉着腰,指着陈大妈的鼻子一顿斥骂。
在人群里,林蔓还看见了李槐和张秀华的身影。李槐阴沉着脸,张秀华哭的眼睛红肿。
陈大妈的家人都躲在屋里,没一个敢出来为陈大妈说话。
陈大妈几次想为自己辩白,可是奈何骂她的人嗓门个个奇响。她每次开口,都立时被压了下去。
“出什么事了”林蔓随口问身边的人道。
有人幸灾乐祸地回道“陈大妈到处说人家亲兄妹搞破鞋。”
林蔓愕然,气愤道“陈大妈怎么这样这种事情也能胡说”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妇说道“可不是么红口白牙毁人家名节,迟早要遭报应。”
人群中,不时有人对陈大妈指指点点。在陈大妈被骂的狗血喷头时,楼上楼下的邻居里没有一个人帮陈大妈说话。
林蔓走到张秀华身边“外面冷,到我家坐坐吧”
李槐一家人也骂的累了。尤其是指着陈大妈鼻子骂的几个妇女。她们叫嚷了一个多小时,早累的嗓子冒烟。
折腾了小半宿,大家都乏了。
于是,借着林蔓给的台阶,李槐的家人又对陈大妈甩了两句狠话,便气呼呼地散去了。
楼上楼下的人看了通好戏,见李槐的家人都走了,也跟着散了去,各回各家。
李槐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张秀华满腹的委屈。林蔓把他们请到了家里。两人的父母兄弟也跟着他们一起进了林蔓的家。
一下子,林蔓家本就不大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刚一坐下,张秀华母亲想起陈大妈造的谣,不由得气愤难平,哭了出来“我这闺女还没嫁人呢现在让人说这种闲话,将来她可怎么嫁人啊”
一见母亲哭了,张秀华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李槐急得直犯愁“现在可怎么办全厂人都传遍了。”
一个年长的女人冷静分析道“我们今天虽然骂了陈大妈一通,解了气,可终归还是于事无补啊”
旁边有人赞同道“可不是么现在厂里人越说越难听,谣言这玩意儿,哪儿能解释得清啊”
林蔓轻笑“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既能帮你们澄清事实,又可以让每一个人再不敢说李槐和张秀华的闲话。”
张秀华母亲激动道“什么法子”
李槐亦跟着激动道“是啊什么法子”
林蔓道“首先,你们应该把这事闹大,让厂委重视起来。”
张秀华母亲为难道“闹大现在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闹大,那岂不是更加丢人”
林蔓道“你们刚才也说了,现在全厂人都在传那事。即便再闹大些,你们认为其中还会有多少区别”
众人不语,因为都觉得林蔓的话很有道理。
林蔓继续道“你们闹出大事之后,厂委势必会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