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门被上了锁。他将双手抵在额头两侧,趴在窗户上瞪着眼睛往里看了看,皱眉道“里面没有人。”
“他可能去教堂了。”身后的卡车司机含糊道,“你可以在这里等等。”
“只能这样了。”迪恩叹口气,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便转身问道,“嘿,这里的便利店在”
他未完的话忽然卡住,眼中黑光一闪,生锈的铁锹便“咣当”一下锤在了他的脑袋上。
脑袋和半拉身子都随着这力道猛地向下一个趔趄,脑子嗡嗡响的同时,剧痛也席卷而来,迪恩身体晃悠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脑袋哀嚎。
却是卡车司机捡起了一旁立着的铁锹向他发起了偷袭。
这攻击来的太快,太猛,又太干脆,迪恩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就被砍了半管血。
他跌在地上,惨叫出声,鲜血顺着额头哗啦啦淌,可求生的本能又让他不住的往后退,挣扎着想要逃跑。
见他还活蹦乱跳,卡车司机再次举起铁锹,准备再给他来一下时,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住手”
司机举着铁锹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不远处,头戴棒球帽的男人匆匆跑来,一脚踹掉了他手里的铁锹,张嘴怒骂“你个蠢货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对他们的脸下手”
他匆匆跑到迪恩身边,蹲下身,按住迪恩的挣扎使劲儿捧住他的脸,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你毁掉了他的脸。你这个白痴,你毁掉了它”
被骂的卡车司机挠了挠头,道“我想打他的脑袋,是他扭过了头。”
男人闻言,扭头又想骂这个蠢货了。可就在他扭头的这一刹那,缓过了些许神智的迪恩抬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腹上,直接将人踹了个大马趴。
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向着不远处的卡车奔去。
只要跑进卡车他就安全了,两条腿的总是跑不过四条轮子的。
迪恩夺命狂奔,然而上天却像是在同他开玩笑一样,在他的前方,冒出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长发壮汉。
壮汉正对着他,举起了手里的剪刀,只等他自投罗网。
迪恩瞳孔陡然放大,他想停下,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已经随着惯性向前奔去,只能绝望地望着自己离那剪刀越来越近。
要死了吗
电光火石一刹那,一道寒光陡然自右侧袭来,那光芒又快又闪,只听“叮当”一声,壮汉手里的剪刀就被掀飞了出去。
他撞在了壮汉的手上。堪堪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壮汉就抬手一下子将他扒拉到了地上。像是在扒拉一个小鸡仔。
迪恩
迪恩捂着脑袋,懵逼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剪刀,看了看壮汉,最后,看向了右侧。
寒光袭来的方向。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昏黄的路灯下,有人缓步而来。
那是个穿着奇怪白衣留着奇怪长发的东方男人,他手里还握着一柄剑,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是谁”棒球帽男人打量着对面的青年,眼睛刷地亮了。
这个东方男人实在是太精致太漂亮了,做成蜡像的话,一定会是个绝美的工艺品,也一定让妈妈高兴的。
他要让他守在妈妈身边,让妈妈每天都看见他,那样妈妈的心情一定会很愉悦。
男人脑中幻想着妈妈的夸赞,眼中的贪婪越发浓郁。
这时,对面的东方青年开口了,他的声音就同他这个人一样,冷冷的“西门吹雪。”
他回了自己的名字。
“你真漂亮。”棒球帽眼神痴迷道,“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听见妈妈二字,壮汉有了动作,他戴着面具的脸对准青年,用比卡车司机更加含糊的声音道“给,妈妈。”
只要是妈妈喜欢的,他就一定会给她。
这壮汉显然不是个正常人,都说好奇心是人类的本能,面对这样的壮汉这样的组合,人或多或少都会唠上两句,弄点线索。
可西门吹雪却没有任何想过多探究的意思,他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只道“拿起你的武器,与我一战。”
他不杀手误寸铁之人。
壮汉闻言,还真听话地转身拿起了被击飞的剪刀,而后,盯住了西门吹雪。
他近乎一米九的个子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熊,威猛又极具压迫。
西门吹雪同他比起来,就像个瘦竹竿儿,小鸡仔,仿佛一戳就能倒。
壮汉面具后的嘴微涨,像是野兽一样发出“赫赫”两声,而后握紧剪刀,凶猛地向着对面的青年冲去。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众人只听一声剑吟,寒光闪过。
壮汉的身体缓缓跌在了地上了。
鲜血顺着银白的剑身滴答落在地上,渗进水泥地。刹那间,所有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