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琅心情有点复杂。
虽然他知道他爹在没遇到他娘前风流成性、多年流连花丛,但亲耳听到和转述还是差距很大的。
殷琅才懒得陪他演戏,当场冷笑一声,“装的和你真有儿子一样。”
修真者子嗣困难,殷九玄这种到了渡劫期居然还能留下后代的已经是万万中无一了,想要第二个简直是白日飞升做什么青天大梦呢
殷九玄脸上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这次他才开始认真打量眼前的青年,眉尾微扬,“哦看来你确实不是那些家伙找来认亲的,那就奇了怪了,你既没流着本尊的血,又长得一点不像本尊,为何身上的气息却叫本尊如此熟悉”
殷琅冲他露出一个笑来。
“关你屁事。”
殷九玄一愣,而后笑出了声,比起之前那虚伪黏腻,这次笑意是全然真实的,眉梢眼角都弯了起来,“你这小家伙,好生有趣。”
他松开殷琅,靠在街边小摊上,朝他抬了抬下巴,“嗯,现在我是真的对你感兴趣了。小家伙,你来姜城做什么”
殷琅不搭理他,正在不着痕迹观察周围的情况。
合道期的传承秘境谁也没进来过,设置成什么样子完全随着秘境之主的心意,大多会按照秘境之主自身经历,少数也许是他参照见过的什么东西虚构而来。
殷琅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第三个人,干脆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殷九玄指了指自己,带着几分迟疑,“你问我”
殷琅“你觉得这还有第三个人”
殷九玄往上看了看,“那不是还有俩傻叉吗”
殷琅“”行吧,是亲爹了。
开了句玩笑,殷九玄稍微正经了点,“你自个儿的名字自个儿不知道,跑来问我这个一面之缘的人别瞪了,之前那小子没和我说,我哪知道他叫什么鬼。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名字呢”
殷琅轻哼一声,没理他。
试探试探,还试探没完了,这老东西疑心怎么这么重。
殷九玄无趣地摸过摊位上一个小玩意,“嘿,刚才那小子是你什么人能让你把降魂这等宝物都送出来,关系肯定很亲密吧就是人有点傻,你俩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我怎么可能分不出是两个人呢”
殷琅“徒弟。”
殷九玄“哦,那难怪。”
又过了一会。
殷九玄“你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啊,像是很久没见了一样,还一点都不怕我,但我可没听说过正道灵修这些年有出过你这样一个人。”
殷琅懒得理会他,殷九玄自己倒是越说越起劲,“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亲近,好像我们合该就是父子唉我说真的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反正我也确实没儿子,要不你真来给我做儿子算了,第二魔域的少尊主,一步登天啊。”
“闭嘴。”
“吾儿冷漠伤父心啊”
殷九玄一个人在那哀叹了一会,发现殷琅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悻悻收起了装模作样,跟在单方面新认的儿子后面嘘寒问暖,“儿啊,你找什么呢爹来帮你”
“西”
二人同时回头,一个修为浅薄的妇人正顶着漫天飞舞的魔气,绕过满地桌椅残骸,艰难地朝这边靠过来。
殷九玄摸了摸下巴,“你徒弟他娘”
他目光在曲母身上转了一圈,经过脏污油渍时忍不住地皱眉,飞快后退,“儿啊,你处理一下。”
曲母好不容易靠到近处,正满脸的担忧就听到殷九玄的称呼,霎时间她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惹怒的母狮,力气出奇的大,一把拽过曲西拦在身后,凶狠地瞪着殷九玄,“乱叫什么这是我的儿子,你没儿子么抓着别人家的儿子乱认亲”
确实没儿子的殷九玄“”
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能容得殷琅在他跟前放肆,不代表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也能无视他魔尊的威严。
他的目光在曲母面上停留了近半分钟,忽然一笑,“难怪本尊瞧你眼熟,这不是南国的曲家大小姐吗”
南国是黎朝的附属王朝之一,在黎朝众多附属王朝中也算最大的一部分。不过殷琅注意到了另一个字。
曲西。
很少有人知道,这就是澜天界唯一一位合道期散修大能的真名。
殷琅稍微松了口气,有史实可依,总比虚无缥缈乱猜要好抓重点的多。
按理说千多年前魔修进犯灵修各大城池的事大大小小几万件总是有的,就算加上魔尊也是一个不小的范围,奈何殷琅知道有关天玄道人身世的一个秘密。
曲西随母姓,却是当年魔道第五魔尊的儿子。后来第五魔尊毫无预兆的倒台,第五鸿才抓住机会上了位。
“这是老五的儿子”殷九玄同时说道。
曲母抓紧曲西的手臂,警惕瞪着他,“我不知道你说的老五是谁,西就是我的儿子,和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都没关系”
“殷九玄你干嘛呢半天都不回来,事情还没办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