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说道,“你两在家就不能多上点心,瞧这打的”
“阿嬷,上回煮的凉茶叶子还有吗,我待会烧一壶,这两孩子燥”
“我看咱家孩子是惊着了,待会我上外边摘点杨树枝,烧热汤给孩子泡泡,泡过就能睡安稳了”孩子整日都是在眼前的,沈阿嬷也知道最近这两孩子难带。
泡杨树枝水,是他们这边一贯用的防小孩闹腾的办法。摘来新鲜的杨树枝,两块干净的布巾子放到大锅里煮,直到沸腾,然后盛到大盆子里放凉,但是不能加冷水,得让沸水慢慢放凉。
凉到大人能下手的时候,把布巾子捞起来扭干里边的水给孩子擦身体,这个时候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得把握好度。擦到盆里的水温适合孩子以后,就得把孩子放进去慢慢泡。
“这成不成啊”杨大川看两孩子被盆里的热水烫的像只煮熟的大红虾一样,也不知道这个办法靠不靠谱,还不如让村里的杨家叔嬷瞧瞧呢,虽然杨家叔嬷不是正经的大夫,但村里孩子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他看的。
“你找杨家叔嬷也是这么些法子,如今没医没药,咱家孩子不发烧也不咳嗽的,都这么治,出一身汗就好了”芋哥儿一把按住在盆里不安分的老大,一边给他擦身子一边解释。
“我刚才还到吕家拿了些蓝药,晚上孩子睡觉的时候,你给他们包上”沈阿嬷早两天也听说吕大娘的外孙小哥儿闹腾,晚上瞧着吕大娘家消停了,就赶紧过去拿了两贴蓝药回来。
“大川,你先把它们给捣碎”沈阿嬷把几片树叶递给杨大川。
这个杨大川知道,他们老家也有这种说法,将这种靛蓝的树叶捣碎,然后裹在孩子的脚后跟,没两天孩子就能安稳了,类似的还有扎手指,捉松,给孩子叫魂啥的。
“吕大娘跟周大娘咋样了,谁赢了”虽然杨大川刚才外边看着挺无趣的,但是也不阻碍他对结果的好奇。
沈阿嬷没好气的暼了他一眼,“这有谁赢的 ,都是些老娘们吵架,打嘴炮罢了,还能打死打活啊”
“难说亲兄弟尚且不放过呢。”芋哥儿今天刚从姚哥儿那儿回来,村里现在到处闹得不可开交,昨天许林三兄弟还为自家门前的两分自留地红了脸,亲兄弟都能动起手,更何况村里邻居。
“没有谁跟咱家说这个吧”杨大川家占的地也是很宽的,本来他们就住在村里最边边上了,即使后边有人搬到村口这头,但是他们周围的空地还剩不老少,前些日子杨大川干脆就把周围的空地全种上了菜。外边的田地都是随村里大流,能干就干,收的了多少就多少,不像以往那么上心。
“这倒是没听说”家里两孩子渐渐大了,芋哥儿跟沈阿嬷有空就带孩子出门 ,还真没听到有人说这话
“那就不管”要是真有人上门来,杨大川也不知道让还是不让,让了这家其他家找上门咋办,现在没人说更好。
也不知道是碰巧了,还是这么些个土方法管用,接着两天洗热热的杨树枝水,晚上裹着蓝药,家里两孩子性子顺了很多,吃饭也香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杨大川总觉得最近村里人像是点了包一样,话头没说两句就得吵起来。昨天他在地里下田,隔壁的两户就因为挑水的先后,嚷嚷没两句抡起扁担就打了起来,周围的人不仅没见劝,跟打架两人交好的也上去凑了一脚,发展到最后,地里的人全部扭在了一块儿,要不是还剩几个人有些理智,不定得打成啥样。
杨大川最近的火气也有些大,心烦意乱的,看啥都不顺,路上见到棵树都想上前踹两脚,以前家里的大黄见着他还会上前摇尾巴,但现在家里的牲畜们瞧见他是要多远跑得有多远。不过平日里他还能按捺住自己,村里集体打架的那天,还能保持理智上手去拉架。
“吕方,怎么了,干啥跑那么快”杨大川今日一出门就看吕方脸色非常晦暗,怒气冲冲的往村里走。
“他咋了”吕方走的太快,一下就没影儿了,杨大川问旁边的人,“村里是又发生啥了”
“村里打死人了”被问的人一脸烦躁,“也不知最近咋回事儿,村里三天两头的打架,这不听说昨晚上吕方族兄弟跟邻里拌了两句,两边动了手,来帮手的被不小心给打死了,他这是赶着进去给他们吕家壮势呢”
打死人这下事情可闹大了,村里虽然一向是口角不断,但是打死人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如今官府也不管事儿,估计村里得有的扯皮了。虽然有些好奇,不过现在村里乱糟糟的,杨大川也不想进去趟这浑水。
“壮壮,啊,赶紧把菜叶子咽下去,你瞧,二花都喜欢吃”家里孩子不好好吃饭,芋哥儿一手端碗,一手指着在旁边啃菜叶子的山猫。
“真是奇了怪了,咱家种的菜不止家里大花二花爱吃,这几天我还瞧见大黄跟二黄也是见天的到后院去啃绿叶菜。”沈阿嬷啧啧称奇,趁着大家愣神的劲儿,赶紧夹了大大一筷子的小白菜塞到安安嘴里。
杨大川仔细瞧了瞧饭桌上的饭菜,红烧鸡块,鸡蛋丝瓜汤,还有一碟清炝小白菜,“阿嬷,咱家是不是好几天没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