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对面是一万多兵马,他只有六百人,但他依然微笑着和死亡开着玩笑。
几百人就这样唱着流传久远的歌子,冲出了山谷。
“放他们过去,放他们过去,他们人太少,只要守住山谷就好”付敞看清了他们的意图,连声的高喊着,可惜北府军不听他的号令,两名万人长,各领着一合的兵马迎了上去,他们想的是尽快绞杀这只不知道死活的队伍。
令狐凯他们忠实的完成自己的任务,一定要扰乱封锁谷口的两合弓弩队伍。对于身后掩杀过来的两合骑兵,没人理会,自己的死亡换来战争的结束,是所有军人的觉悟。
对于闯到身前的骑兵,弓弩手面临的便是屠杀,令狐凯现在手中拿的是空心狼牙棒,说是空心,也只是重量上稍稍轻一些而已,砸在人的脑袋上,轻易就可以变成一块蜂窝状的肉饼,他领着队伍直接冲进了两合的阵型中,同合围过来的骑兵,围着弓弩手们绕着圈子,圈子越绕越乱,山谷内仍然没有动静,令狐凯心中叫苦,他知道,老鬼此时若贸然出击,对方的弓弩手依然有能力可以封杀。
于是,六百人的队伍逐渐缩短,和北府军的骑兵队伍也交战了数次,令狐凯身上已经有三处开始不停的流血,颈项处也挂上了一只羽箭,尖锐的刺痛感觉,让令狐凯的神智开始了模糊,狼牙棒已经没了,他手中一手擎着园盾,一手挥舞着卫翎战刀,躲避着身后的追杀,他不能太早的栽下马去,他坚持着,直到听到谷中一声炮响,老鬼终于看准了机会杀了出来,令狐凯正要解脱一般摔下去,仅剩的三十个伙伴簇拥着他迎向了自己的本队。
付敞死的很痛苦,他痛苦自己始终不能号令这些该死的北府军,痛苦自己的死亡预示着天王会盟伐卫的大计毁灭,也痛苦于刺入自己后心的长枪,然而他终究痛苦的是,他不能以一名武人的身份死去,因为他害怕了,他想逃跑却没能实现,所以他死的像个懦夫,这才是一种难以洗刷的耻辱。
一切都结束了,八千少年军以牺牲近半的代价,歼灭了两万北府军,也最终掐断了会盟近三十万大军的最后希望,压上了那根坠断骆驼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令狐凯居然没死,就连最后护送他回归本队的三十多个伙伴,最后也因伤重不治而死去了大半,但是仿佛上天有意要再创造一个神话般,留下了令狐凯的一条小命。
老鬼站在死人堆里,听着身边的孩子们高呼声
“宜都王没有死,我们赢了,天佑大卫,武勋长兴”
“令狐凯你个混蛋,你的命还真大,哈哈哈。”
“代候,吾等应马上回兵,我不放心龙骧营的那帮家伙,长乐公主可不能死啊”
老鬼昏了过去,他不是因为接近心脏的那处刀口昏的,是被面前的混蛋加白痴气昏的。
无论是令狐凯还是李介甫,甚至包括汉府文臣的领袖刘宝如,都不希望在这次战役中让长乐公主丧命,因为若收服这名秦的公主,将有着奇奇怪怪的作用,首先前朝覆灭,这些人都没干什么好事,其次,这么多年以来,大家像狼群一样,追逐和诛杀着秦的后人,现如今急于给世人尤其是南朝人做一个表态,他们不是嗜杀的蛮夷之辈,非好杀,实在是情非得以啊。
保下了长乐公主的性命和权威,也就多少保留下各家的面子,可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打算,而是对付君琛当年不杀之恩的一种回报。华夏华夏,华夏这个名词的产生便是,当初四方蛮夷朝尊夏礼,因而由来。所以从内心当中,大家还是比较尊重大汉族的礼仪的,对前代政权的遗孤斩尽杀绝,是大家心中的想法,却不敢公开做出,所以长乐公主的性命难道说不重要吗
公主可以不杀,身边近侍清韵公公也可以不杀,夫君王镇恶的家将是田硅,田硅的儿子又是长乐候,所以田硅还不能杀。但是,卫突军却不好说了,这家伙父兄全死在汉府手中,领兵作战又算中上之材,不杀是不可能的,不过与长乐公主的主仆关系,也令金帐旨意中多了一句话,卫突军,相应处置。
遵照汉府金帐的令旨,龙骧军早在令狐凯他们还趴在泥坑当中就开始了进攻,汉府所有军队中,龙骧营是多兵种协战最好的。
先是投石车将各种各样的物件投过来,点火的、冒烟的、冲撞的、滚刀的,品种繁多,即便对老兵不能造成杀伤,也足以完成扰乱阵型的目的,在投掷杂物的同时,步兵以武刚车为矩阵,逐步推进,临到阵前,车上装置的转车弩,床弩,便开始发威,两方还没有接上,已经杀的对手晕头转向,混战时,仍保留部份弓弩射手,最大限度的减少拼杀的难度。骑兵则视情况而定,或者先锋出击,或者做为胜负手使用,但更多的是打扫战场,这点上和其他几只以骑兵为主力的府军有着很大的区别,也不同于传统的步兵。至少北府军就很不适应他们这么个打法。
接战初期,北府军的损失非常大,死伤不断被架到公主营帐前的空地上,伤者还没处理利索,双方已然鏖战厮杀起来,并很快落在了下风。
“公主,为今之计,我军应挑选死士,点燃裹身衣料,以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