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里,因此至少需要在一百五十里左右设置斥候游骑,加上在可能的行军路线的沿途村镇处设立固定的、有正当身份掩饰的耳目点,就完成了基本的军情点网的布设,若是深入他人的境内,更要安排相当规模数量的探马。现在兵临城下了,居然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这名军佐能不着急嘛
但派出去的探马还没出城,对方呼喝的声音已经清晰可辩,隐隐传来,是北府军的行军惯令。
“东武侯兵锋披靡,特命吾等回镇协防守备,候爷军令在此请将军亲览”
皇帝令仪要八十一人,王为六十四,公为四十九,候为三十六,所以大军留驻城下不动,却有三十六名骑士前行至城门前,等待入城传令。
三十六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开城门上的小门,有点麻烦,开大门更费劲,况且军例上也有严格限制,一般这样的情况下,通常会打开大门两侧的一个偏门,于是靠左侧的偏门就给了卫军混进去的机会。
军佐在观楼上看着正往里面进的几十人,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候爷的军令为什么和正军同归况且路程上并不是战地,用不着这么谨慎。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这其中的所有环章,城下滞留的三骑忽然齐齐的弯弓搭箭,噗噗噗三声轻响,三支激若流星般的羽箭扑面而来,还没待军佐做出反映,便相继没于他的双肩前胸之中,整个偌大的身躯忽的跳起,等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三人齐射是老鬼提倡和推广的做法,尽管有失气魄,格局又闲小气,但仍做为一种训练的规范而保留下来。军佐一死,城上城下好是纷乱一阵,但很快就平息下来,原本守备就不多,分散到各个城门自然更少了许多,但是这些秦士兵战斗无力,逃跑技能却好厉害,同时每个人都尽职尽责的高声喧哗,即壮胆,又将卫兵来犯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开来。
所以当老鬼皱着眉头,骑在马上进入洛阳城时,城里已经是极端的纷乱不堪,平民,军眷,以及相关的官员和役吏全在乱乱的跑,乱乱的喊,但在这种混乱之中,老鬼惊异的发现,这些喊声中什么样的都有,独独没有哭声,这说明洛阳的民众尽管惊惶,却并不惧怕,这些人并非职业军人,但表现却明显比秦军人好的多。显然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清楚的探明,来犯军的数量并不多,并且都知道汉府军受汉王章制,轻易不做滥杀屠城的行为,所以一个颇让老鬼哭笑不得的现象就展现在洛阳城内外,民众无视少年军的存在,该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该互相安慰的互相安慰,众人互相呼喊着,南门无人把守,大家往南门外跑啊小二,别忘了把驴车架上
王大头,赶快去千秋去通告一下,卫兵打来了
什么老鬼吓的一激灵,这还了得当着他们的面收拾细软,然后大模大样的往南跑,他还能忍,可是明目张胆的要去通报军情,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呔大卫代候李祈福在此,尔等不得造次”
“来人,传本候军令,城门三日内不得开启,城内净街禁足,闲杂人等非紧要事不得逗留街面,违令者杀无赦”
先是周边的嘈杂声全无,接着又是一阵更大的混乱,不过这次是替他传军令的声音,很快,洛阳城里除了卫军之外,不见了一个人影。
“你们这帮子刁民,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敢公然央人传泄军情。”
此时老鬼他们已经占据了洛阳城的督军府,大堂跪着十几名官吏、百姓,还捆绑着一名老者和一个傻小子,就是要王大头送消息的那位和王大头本人。老鬼转目看见王大头憨憨傻笑的模样,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个老匹夫,自己搞事情,还让一个傻瓜去当替死鬼,真真可恶,来人,拖下去先打ooo”
还没等他说完,王大头瓮声瓮气的喊了起来”俺不是傻瓜,你个狗官敢骂俺,俺和你拼了”
跪在一旁的一干人等连忙扑上去按住被五花大绑仍难控制的傻小子。一面连声的告罪,”候爷恕罪,恕罪,大头的确不太灵光,见谅见谅”
老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怪事年年有,如今在眼前,这个家伙看来的确傻的不轻。
“本候骂你傻,你不高兴是吧”
“俺不傻,俺脑袋比你们都大。”
“那好本候向你赔罪了,还请王兄弟,莫见怪啊”汉府的官场风气中,优容谦礼之风甚佳,从汉王起就全无盛气凌人的架子,有错当面认是大家都习惯的,可是老鬼的习惯却在下面跪着的一群人当中引起了很多的反响,立时间众人互相的嗡嗡声又起来了。见老鬼的确真不生气,一个人大着胆子给王大头一个爆栗。
“王大头,你小子脑袋再大也砸不碎门口的台阶,人家可是候爷,亲自向你赔罪呢别乱说。”
“俺不生气就是了”为若收服这名秦的公主,将有着奇奇怪怪的作用,首先前朝覆灭,这些人都没干什么好事,其次,这么多年以来,大家像狼群一样,追逐和诛杀着秦的后人,现如今急于给世人尤其是南朝人做一个表态,他们不是嗜杀的蛮夷之辈,非好杀,实在是情非得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