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凝刚骂过江景程,结果一语成谶,别说憋住秘密,她现在被搞得精神惶恐。
都想着要不要去烧个香拜拜佛了。
温绾放心,我们不聊这些。
那你和他聊什么,限制话题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聊了一晚上的阿房宫赋。
温绾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后,向凝本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这张嘴是真的邪乎。
说什么来什么。
向凝我之前说啥来着,他肯定对你有意思,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怀疑归怀疑,向凝也没想到那小子是从高中就开始惦记人了。
但他表白后就没找过我。温绾叹息,有没有可能是喝醉酒的胡话。
那你回去再问一遍呗。
这好意思吗。
你俩觉都睡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晚上。
温绾别有目的地等待。
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玩了会斗地主打发时间。
和牌友互扔番茄的时候,外头传来动静。
玄关处,宋沥白风尘仆仆。
衬衫长裤平整干净,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挺拔身形在灯照下投落颀长的影子。
大概刚忙完,眉骨间挟着些许倦意,气度仍然清越矜贵。
和醉酒的模样截然不同。
挂了外套,宋沥白很自然走过来,“你在等我吗”
“”完全丧失主动权的温绾懵了片刻,“嗯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年底有
点忙。”
“哦。”
温绾低头,心不在焉地继续扔番茄。
他去接水了,似乎没有话要和她说的意思。
本来想开门见山直接问他昨晚的事。
看见他后,温绾张口就来“宋沥白你不想我吗”
看来她对他一天没给她发消息的事情耿耿于怀,开口就是幽幽怨怨的这句。
她真的蛮好奇,怎么晚宴过后他突然忙起来了。
宋沥白指间多了杯薄荷冰水,另一只手随意抄兜,投去的视线耐人寻味,“嗯”
她摇头摆手,“没事,我随便问问。”
“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嗯。”温绾应完后发现又处被动。
不应该是他来和她解释说明吗。
罢了。
她主动开口“就是我想说的是,你昨晚不是喝醉了嘛。”
“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说你喜欢我。”
她小声说完后,他迟迟没动静。
她睫毛颤动,心头跟着紧张。
不会是要否认了吧。
因为是醉酒的话。
所以信不得吗。
宋沥白了然看来,“我是这样说的吗”
她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说什么你很早就喜欢我之类的话。”
看他沉默要赖账的意思,她努力辩解“我不是自恋,你真的是这样说的,因为我当时被你压着,忘记录音了,不然”
高地得给他整出个证据来。
“不用录音。”宋沥白在一侧坐下,“你想听的话,我现在还可以说给你听。”
“嗯”
“我喜欢你。”他喉骨滚动,一字一顿地陈述,“一不小心,喜欢了很多年。”
深墨色瞳仁在灯照下显得温润清澈,神态专注认真。
声音也比昨晚要清晰得多,说得更具体。
“你告白。”她嘀咕,“还分两次的吗”
“”
宋沥白垂眸凝视她漂亮的眼睫,唇际挽着,“昨天喝了点酒,说的话怕你不信,现在清醒了再告诉你一遍。”
“”
“现在听清了吗,我要不再说一遍。”
“听,听清了。”
也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
不是梦也不是喝醉酒。
是真的。
而且他怕她不信醉话。
等清醒一点,再表白一次。
“那你昨晚。”温绾眼尾抬了下,“是装醉表白的吗”
“不是。”他说,“有点醉了。”
“醉了还能这么清醒地表白”
还能背阿房宫赋
宋沥白轻哂,“嗯,我不像你一喝醉就”
温绾
不太服气,小腰板挺直,“我就怎么了”
宋沥白只是淡笑着,不声不吭。
她喝醉酒不是一般的不清醒。
随便忽悠几句都能把她卖了。
又是哥哥又求他进来的。
“你说啊。”温绾越发好奇,晃他胳膊,“我喝醉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