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耳语,纷纷下楼。
策怪问何故,左右曰“有于神仙者,今从楼下过,诸将欲往拜之耳。”
策起身凭栏观之,见一道人,身披鹤氅,手携藜杖,立于当道,百姓俱焚香伏道而拜。
策怒曰“是何妖人快与我擒来”
左右告曰“此人姓于,名吉,寓居东方,往来吴会,普施符水,救人万病,无有不验。当世呼为神仙,未可轻渎。”
策愈怒,喝令“速速擒来违者斩”
左右不得已,只得下楼,拥于吉至楼上。策叱曰“狂道怎敢煽惑人心”于吉曰“贫道乃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普救万人,未曾取人毫厘之物,安得煽惑人心”策曰“汝毫不取人,衣服饮食,从何而得汝即黄巾张角之流,今若不诛,必为后患”叱左右斩之。张昭谏曰“于道人在江东数十年,并无过犯,不可杀害。”策曰“此等妖人,君杀之,何异屠猪狗”众官皆苦谏。策怒未息,命且囚于狱中。众官俱散。。
孙策归府,早有内侍传说此事与吴国太知道。国太唤孙策入后堂,谓曰“吾闻汝将于神仙下于缧绁。此人多曾医人疾病,军民敬仰,不可加害。”策曰“此乃妖人,能以妖术惑众,不可不除”国太再三劝解。策曰“母亲勿听外人妄言,儿自有区处。乃出唤狱吏取于吉来问。原来狱吏皆敬信于吉,吉在狱中时,尽去其枷锁;及策唤取,方带枷锁而出。策访知大怒,痛责狱吏,仍将于吉械系下狱。张昭、张纮等数十人,连名作状,拜求孙策,乞保于神仙。
策曰“公等皆读书人,何不达理昔交州刺史张津,听信邪教,鼓瑟焚香,常以红帕裹头,自称可助出军之威,后竟为敌军所杀。此等事甚无益,诸君自未悟耳。吾欲杀于吉,正思禁邪觉迷也。”
吕范曰“某素知于道人能祈风祷雨。方今天旱,何不令其祈雨以赎罪”策曰“吾且看此妖人若何。”遂命于狱中取出于吉,开其枷锁,令登坛求雨。吉领命,即沐浴更衣,取绳自缚于烈日之中。百姓观者,填街塞巷。于吉谓众人曰“吾求三尺甘霖,以救万民,然我终不免一死。”众人曰“若有灵验,主公必然敬服。”于吉曰“天咒将至,吾不能逃。”少顷,孙策亲至坛中下令“若午时无雨,即焚死于吉。”先令人堆积干柴伺候。将及午时,狂风骤起。风过处,四下阴云渐合。策曰“时已近午,空有阴云,而无甘雨,正是妖人”叱左右将于吉扛上柴堆,四下举火,焰随风起。忽见黑烟一道,冲上空中,一声响喨,雷电齐发,大雨如注。顷刻之间,街市成河,溪涧皆满,足有三尺甘雨。于吉仰卧于柴堆之上,大喝一声,云收雨住,复见太阳。于是众官及百姓,共将于吉扶下柴堆,解去绳索,再拜称谢。孙策见官民俱罗拜于水中,不顾衣服,乃勃然大怒,叱曰“晴雨乃天地之定数,妖人偶乘其便,你等何得如此惑乱”掣宝剑令左右速斩于吉。众官力谏,策怒曰“尔等皆欲从于吉造反耶”众官乃不敢复言。策夺过武士大刀将于吉一刀斩头落地。只见一道青气,投东北去了。策命将其尸号令于市,以正妖妄之罪。
是夜风雨交作,及晓,不见了于吉尸首。守尸军士报知孙策。策怒,欲杀守尸军士。忽见一人,从堂前徐步而来,视之,却是于吉。策大怒,正欲拔剑斫之,忽然昏倒于地。左右急救入卧内,半晌方苏。吴国太来视疾,谓策曰“吾儿屈杀神仙,故招此祸。”策笑曰“儿自幼随父出征,杀人如麻,何曾有为祸之理今杀妖人,正绝大祸,安得反为我祸”国太曰“因汝不信,以致如此;吾姐只剩儿与仲谋兄弟骨肉,若儿有个三长两短,吾如何对得住逝去的姐姐,今可作好事以禳之。”策曰“吾命在天,妖人决不能为祸。何必禳耶”国太苦劝无果,乃自令左右暗修善事禳解。
是夜二更,策卧于内宅,忽然阴风骤起,灯灭而复明。灯影之下,见于吉立于床前。策大喝曰“吾平生誓诛妖妄,以靖天下汝既为阴鬼,何敢近我”取床头剑掷之,忽然不见。吴国太闻之,转生忧闷。策乃扶病强行,以宽母心。母谓策曰“圣人云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又云祷尔于上下神袛。鬼神之事,不可不信。汝屈杀于先生,岂无报应吾已令人设醮于郡之玉清观内,汝可亲往拜祷,自然安妥。”
策不敢违母命,只得勉强乘轿至玉清观。道士接入,请策焚香,策焚香而不谢。忽香炉中烟起不散,结成一座华盖,上面端坐着于吉。策怒,唾骂之;走离殿宇,又见于吉立于殿门首,怒目视策。策顾左右曰“汝等见妖鬼否”左右皆云未见。策愈怒曰“此观亦藏妖之所也”遂坐于观前,命武士五百人拆毁之。武士方上屋揭瓦,却见于吉立于屋上,飞瓦掷地。策大怒,传令逐出本观道士,放火烧毁殿宇。火起处,又见于吉立于火光之中。
策怒归府,又见于吉立于府门前。策乃不入府,随点起三军,出城外下寨,传唤众将商议,欲起兵助再取荆州。众将俱曰“主公玉体违和,未可轻动。且待平愈,出兵未迟。”是夜孙策宿于寨内,又见于吉披发而来。策于帐中叱喝不绝。次日,吴国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