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轩在家抽着旱烟,静静等消息。
三官庙。
“你们这么胆小怕事,难怪人家骑在你们头上,欺负你们”郑芒儿还在鼓动大家起事。
“你和尚又不拖家带口的,我们还有媳妇和娃娃呢。”这人是内应,故意拆台。
“对呀”
“是啊”其他人都觉得是这么回事。
“不久几个当兵的吗我们人多,只要往上一冲,肯定能冲散他们嘛。”当然也有人跟着鼓劲。
“人家有枪”
“那咋了嘛,就不交农起事了吗就等着人家欺负咱们吗”郑芒儿有些急了,但无可奈何。他说的话,没几个人愿意听。
“人家有枪啊”
“就是啊,有枪”有几杆枪指着,大家就是不敢闹。
“有枪怕啥嘛”郑芒儿还在说。
但这时,田福贤骑着高头大马来了。
跟郑芒儿一起鼓劲的人,急忙退入人群。
郑芒儿也有些害怕,也想退缩,但还是硬撑着没退入人群。
郑芒儿毕竟杀过人,胆子比常人大很多。
田福贤随意看了看众人,悠闲的说“起事的人没来吧啊”
郑芒儿站位最靠前,自然吸引了田福贤注意。
田福贤盯着郑芒儿“和尚,手里拿的鸡毛信啊
鸡毛信我可是看见过呢,紫色的,你那是白色的,你这是骗人”
“原来是骗人的呀”
“假的呀”
“骗人呢嘛。”众人把瞄头指向郑芒儿。欺软怕硬便是如此。
田福贤看着众人,不屑的说“能把你们这帮没脑子的人,都聚在一块,还真不容易。
依着我说,你们就是让人给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白鹿原的白家,北原的贺家,南原的老平家,我都派人去问过了。
人家没有人愿意出来闹事。
自己的脑袋有多重,自己掂量掂量”
田福贤说完就往远处走。
剩下一群人,又乱哄哄的了。
“起事的都吓破胆,不敢出头了。我们在这里等着挨枪子啊”这是内应在转移分化。田福贤的内应,也是够机灵的。
“是啊”
“就是”
“主事的都没来,没准是收了官府的赏金,偷偷地在家数钱哩。”这种事应该不少见,哪儿哪儿都有。
“是啊,是啊”
“谁发的鸡毛信和尚,谁发的”
“咋了官府的你们不敢吱声,就冲我来了”郑芒儿有些怒了,算是怒其不争吧。
老百姓为什么是最底层的人
有很多原因。
不过,老百姓自身的很多缺点、毛病,必是原因之一,还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就冲你来了,怎么着”这还是内应在搞事。
“你们还要打我不成”郑芒儿也是急昏了头,中计了。
“打你怎么着”内应笑了。这和尚太配合了。
“来,往这儿打”郑芒儿冲向了人群。
乱了,更乱了。
一群乌合之众,还没起事,先内乱了。
田福贤在远处笑嘻嘻看着,摇摇头,“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时的田福贤,有点羽扇纶巾的姿态。
对于交农起事,田福贤也算是处理的很好了。
电视剧中,这时,白嘉轩会用鹿子霖家的铳子,放铳子,狠狠的打田福贤的脸。
可惜,现在白嘉轩还在家,手边也没铳子,没有放铳子。
没人打田福贤的脸。
田福贤很得意。这是他的高光时刻。
而眼前这些乌合之众,闹了一阵,肚子饿了,各自散去。
交农起事,不了了之。
郑芒儿想走,但走不了了。
田福贤的人把郑芒儿围了。
“你们要干啥”郑芒儿又惊又怒。他是杀人犯,被抓只有死路一条。
“绑了,带回县城,给我审出挑头的人”田福贤大喝一声。
“等等”郑芒儿急忙大喊。他摸出几块大洋,“我不是挑头的,我就跟着瞎起哄。”
田福贤看了看那几块大洋,不屑的笑了笑,“先抓起来”
“还有,还有”郑芒儿再喊。
“哦还有”田福贤眯着眼睛,打量郑芒儿全身,没发现装钱的地方。
“在庙里。”郑芒儿走近几步,低声说。
“哦在庙里哪儿”田福贤也走近几步。
“在”郑芒儿又走近几步,突然,一把刀架在了田福贤脖子上。
“你你要干啥”突如其来的刀子,把田福贤差点吓尿。
“让他们把枪放下”郑芒儿大喊,情绪很激动。田福贤手下反应也不算慢,都用枪瞄准了郑芒儿。
“放下,快放下枪”田福贤怕的要命。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