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一房子大小的巨石横在路中央,别说今天了,没个十天半月休想通车。
大家对着大石头喊天骂娘了好一阵,最后没办法,司机退了一部分钱,众人开始翻山走小路回前镇。
“书包给我。”
爬上一山头,卢安主动拿过了魏方圆的书包。她这个书包就像孕妇的胸,鼓鼓的,很沉。
累的气喘吁吁地魏方圆没矫情,作为村支书的小女儿,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一心只想读书走出这山冲冲,体质这块差了正儿八经的农村人一大截。
即使走的小路,但还是很远,回去的路上要爬3座山。
行到第3座时,魏方圆已经吐粗气不行了,脚上起了两个大血泡。
她双手压着膝盖,弯个腰上气不接下气说“我以前特别喜欢下雪,今天、今后,我、我都不想再看到这种鬼天气了。”
山路本就不好走,况且今次还是大雪天,就更不好走了,特别费力气。
说实话,卢安背着两个书包也很累,但还是空出一只手搀扶着她胳膊,打气道
“快了快了,再坚持下,过了这座山再走两里路就到了镇上。”
在他的帮扶下,魏方圆忍着脚上传来的痛楚,咬咬牙又开始上路,“卢安,我们走了多远了”
卢安大致估算一下,“嗯20几里路吧,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我们已经走了3个多小时。”
魏方圆抬头望望天,再望望前方,发现一起出发的人早不见影了,山路上只留下了一串串杂乱无章的脚印。
路过一荒山坟场时,她有些害怕,麻着心思壮胆说“卢安,谢谢你帮我,我唱歌给你听吧。”
“好啊。”
“我带半醉与倦容,徘徊暮色之中”
“这首歌好听,是张学友的吗”
“对,张学友的“只愿一生爱一人”,我在我姐那里听到的。”
一开始只有魏方圆一个人唱,后来有些歌曲卢安会,于是也跟着一起唱了。
只是唱着唱着忘词了,后面也不知道唱的什么,反正跟在里面浑水摸鱼唱到了前镇。
好不容易从大山里出来,魏方圆高兴地喊“啊终于出来了,卢安,我请你吃馄饨。”
卢安说“成,魏大小姐向来不差钱,我就不客气咯。”
“我们去哪里吃好”
“去钱跃进馄饨店吧。”
“哦,那里的老板娘比馄饨还好。”
“哎,不要说破。”
“嘻嘻,你好坏”
一路爬山涉水,两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屁股一坐就点了大碗馄饨。
一共花了3块钱。
“卢安,我吃了十多年馄饨,从来没觉得馄饨有今天这么好吃过,真好吃。”
馄饨一端上桌,魏方圆先是迫不及待地喝口热汤,然后唆个馄饨到嘴里,一脸满足。
卢安嗯嗯几声,已经没时间跟她废话了,他娘的咧,快要被香喷喷的馄饨馋晕了。
垫饱肚子后,魏方圆跟在卢安后头去了趟裁缝店,发现今天店铺门是关着的。
接着两人又马不停蹄去了趟镇中,不巧,昨天考完放假了。
站在校门口,魏方圆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去吗”
卢安转身往回走“我去买点肉,还得去供销社一趟,你脚那么累,要不你去石门站等我”
魏方圆说“不了,我跟你一起去,我也给我爸妈买点礼物。”
花了好些功夫,剁了2斤牛肉,3斤猪肉,还买了两双带绒的女士皮靴、两双皮手套。
最后还买了两条花色围巾。
这么冷的天,他本来想再买点过冬木炭,可瞧一眼身侧的发小吧,又放弃了,回去的路上尽是边边山路呢,说不得还要搀扶着她。
前镇距离水库有12里路,两人重一脚、轻一脚地把雪地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花了快2个小时才到家。
来到十字路口,魏方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少女心爆棚地原地转一圈
“呜呜太不容易了,终于到了,卢安,谢谢你。”
卢安把书包给她“唉,快别谢了,这十多年你已经谢过无数次了,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魏方圆可爱地吐个舌头,拿过书包走了。
现在已是傍晚5点多,正是晚饭时间,卢安站在十字路口起码能闻到6种不同的菜香味。
小卖部有一条小草狗从屋里狂奔出来要凶他,却直接被他一记石头吓破了胆,猛地缩了回去,“哐当”一声,狗头还撞到了门板。
顿时小草狗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奶奶个熊的两月没回来,连狗都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卢安进到堂屋,没见着人。
倒是里边厨房被灶膛火映得红红的,还有菜铲声音传来。
估计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宋佳一手举着菜铲、一手拿个锅盖探头出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