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都是小道,确实比起这三十斤的铁锥,啥兵器都是小道。这曹文宗平日里看起来蔫蔫的,没想着还有这等压箱底的大家伙呀
“不敢”曹文宗收起铁锥,向王文佐敛衽下拜“这铁锥才是小人家传的武艺,只是早年在江淮时得罪了仇人,不得已西入关中避祸。这铁锥太过显眼,怕引来仇人,只得收起,改用别的兵器”
“连你这样的猛男都要隐姓埋名避祸,你当年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呀”王文佐暗自腹诽,口中却笑道“无妨,既然你为我效力,自然不用担心旧仇上门向你寻仇。”
“多谢恩主庇佑”曹文宗赶忙跪下叩首。
“请起,请起”王文佐伸手将曹文宗扶起“今后你便在我的帐下听命”
“属下遵命”
送走了曹文宗,王文佐走到那棵折断的小树旁,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断口,摇头叹道“常之,这曹文宗这等武艺,当真是匪夷所思,真不知道是如何练成的,他都要逃走避祸,他当初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呀”
“郎君”黑齿常之道“即便是猛虎这等凶兽,在平地遇上群狼也只能逃走,曹文宗这身武艺,若是陷阵杀敌或者作为刺客,当然无敌于天下,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只要二三十个弓手围上来,他若不逃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更不要说敌人未必要与他厮杀,下毒、放火、机关、陷害,有太多办法可以杀掉他了,他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不逃走还能如何”
“这倒也是”王文佐笑道“不过他的底细还是要探查一下,否则用了也不安心”
“属下明白”
大明宫。
武氏端坐在案前,翻阅着奏疏,案旁坐着着一名女官,屏息静坐一动不动,若非呼吸带来的胸口起伏,几乎让人以为是个雕塑。
“嗯”武氏突然将手中的奏疏往几案上一拍,沉闷的鼻音满含怒意“让那两个小贱人逃走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都处置了”
“遵旨”那女官应了一声,飞快的写下一张便简,武氏接过看了看,点了点头“就这般处置”
女官应了一声,接回便简便抄录下来,再用当时宫廷文书常用的帲体文写出来,只见她笔不加点,不一会儿便写完了,然后放到一旁,武氏看了看,笑道“好,好,世人皆言女不如男,可纵然是堂上学士们,论起文才来也没有几人比的上你的”
“都是娘娘抬爱”那女官垂首低声道。
“也是你人才难得,人才难得呀”武氏笑道“若说人才,近日我倒是认得一人能与你相比,只可惜他是个男儿”
女官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秀丽无伦脸,低声道“娘娘能看上的,定然是好的”
“是呀”武氏叹了口气“只可惜这等人才,终归却是为弘儿准备的”她笑了笑“今日便考较你一件事,若是你这件事情怎么处置”
那女官心知武氏说的那件事便是两个仇敌之女逃走之事,稍一沉吟便道“这两人从未出过宫,对于外面的情况并不了解,只需官府悬赏捉拿,便不难将其拿到”
“官府悬赏捉拿哈哈哈”武氏摇头笑道“也罢,你到底还是历练太少了,若是那王文佐,定然是不会这么作答的”
那女官听到王文佐的名字,心知便是武氏方才说可以与自己相比的人才,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好胜的念头“还请娘娘教导”
“官府若要悬赏捉拿,就得将这两个贱人的容貌、罪过、行迹公之于众,你觉得这样好吗”
“这个”女官顿时哑然。
“这两个小贱人当然是该杀的可问题是无论如何她们都是陛下的血肉至亲,就这么公之于众的悬赏通缉,肯定是不合适的,别忘了这长安城中可是有无数双眼睛正睁着看我得不是呢”
“那李素节呢为何不能如对付李素节一样”
“你是说将那两个小贱人牵扯到谋反案吗”武氏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只可惜现在还用不上,太早了些”
“太早了”那女官好奇的问道
“不错,若是再过个三四年就可以了,确切的说那两个小贱人嫁了人,有了夫家”
“嫁了人,有了夫家”
“不错,我问你,为何我能把李素节牵涉进这个案子里然后料理了他因为这是陛下允许的,至少是默认的。为啥陛下允许呢因为这个李素节年龄渐长已经威胁到了弘儿,我杀他是替弘儿铲除潜在的威胁,这也是陛下想做的,所以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而这两个小贱人就不一样了,她们没有夫家,就没有外援,身边也没有几个心腹。既然她们对弘儿没有威胁,那陛下就不会允许有人将她们牵扯到谋反案去,即便牵涉进去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你明白了吗”
“娘娘的意思是只有陛下允许的事情,您才可以做”
“不错,你要记住了,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陛下允许的陛下虽然是天子,但有些事情他却不方便做,或者不能做,所以我这个做皇后的就替他做了。就拿让那两个小贱人出家来说,陛下其实也是默许的,毕竟只要不出嫁,她们就不会牵涉进那些事情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