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这行宫也与佛堂精舍差不多,自然距离灵山不远”
两人说笑声音大了些,一名倭人侍官从堂下迎了上来,躬身道“二位使臣有何吩咐,还请示下”
崔弘度与慧聪交换了一下眼色,笑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在这宫中住的久了,不知何时才能前往贵国都城”
“回禀使臣”那侍官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不假思索的答道“眼下从这里前往都城的海路风急浪大,为了二位使臣安全着想,还要过些时日,待风浪小些,才能上船”
“那要等多长时间”
“至少要六七个月”
“六七个月,那岂不是要到十月以后呢”
“不错”
“若按你这么说,从这里到贵国都城的水路一年有半年都风急浪大那当初你们是怎么调集几万大军到这里来的”
“二位使臣有所不知,当初前往百济的兵马基本都是来自筑紫周围,有陆路相通,无需乘坐舟船”
“哦”崔弘度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若是按你这么说,贵国并未调动多少都城周围的兵马,仅凭筑紫周围便能征发三四万兵马那贵国总共岂不是有二三十万兵马了”
那倭人侍官垂首道“鄙国有多少兵马乃是国中机密,小人也不知情,不过虽然无法与贵国相比,但以大海为池,以金刚山、富士山为城,纵然来犯之敌有百万大军,也敢于周旋一番”
崔弘度本想诘问几句,却不想被对方几句软中带硬的话顶了回来,心中恼怒,正想反唇相讥,去被慧聪拉住了,低声道“两国之争,不在口舌之间。我等奉大唐天子诏命,前往贵国都城转交国书,面见倭王,还请尽快让我等上路,以免迁延时日,让长安产生误解便不好了”
“小人明白了”那侍官拱了拱手“自当将二位的意思转呈上去,二位请在宫中耐心等待,若有什么所需要的,还请直言,只要力所能及之处,一定办到”说罢他向崔弘度和慧聪拜了拜,方才躬身退了下去。
“这厮软硬不吃,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崔弘度冷声道。
“能派来招待我们的,肯定也是倭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慧聪低声道“眼下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等待,不过既然王司马在我们来之前就料到倭人会用拖延战术,他自然也有对策”
“这倒是,三郎肯定有对策”崔弘度冷笑了一声,盘腿在露台坐下“只可惜我们在这宫中,不知道他在泗沘城忙些什么”
两人在露台上闲谈了几句,方才那侍官带着几名宫女过来了,原来是朝食的时间到了,宫女在两人面前摆开了豆粥、腌韭、烤鱼等菜肴,摆放停当后,那侍官躬身退下,只留下两名宫女在一旁侍候。崔弘度拿起碗筷要吃,却发现碗底多了一物,指头一撮,却像是纸卷,他反应极快,指尖一抹便将那纸卷勾入袖中,待到用完了餐,那宫女收拾了碗筷刚走。崔弘度道“禅师,去橘林里散散步吧”
“也好”
两人进入橘林中,走了几圈,崔弘度确认四周无人,低声道“禅师,你替莪把把风”
慧聪会意点了点头,转身四周扫视,崔弘度从袖中取出那纸卷,展开来细细看了一遍,又卷了起来,收好了向慧聪点了点头。
“是什么东西”
“方才我们吃饭时碗底有一个小纸卷”崔弘度低声道“是琦玉皇女给我们的密信”
“琦玉皇女就是那个被中大兄皇子杀掉的有间皇子的妹妹”
“不错,就是此人”崔弘度笑道“禅师好记性,这女子还是倭人中天照大神的大巫,在倭人中势力颇大,也是中大兄皇子的死敌。”
“那她在信里写了什么”
“倒也没写什么,只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约定与我们三日后在宫中秘密会面”
“和我们在这里秘密会面”慧聪皱起了眉头“中大兄皇子对我们看守的很紧,她是中大兄皇子的死敌,会不会其中有诈”
“可能性不大”崔弘度思忖了片刻后答道“那中大兄皇子既然把我们安排在这等地方,自然就是为了不想与大唐撕破脸。即便抓到了我们的把柄,他也不敢对我们下手”
“这倒是”慧聪点了点头,正如崔弘度所说的,中大兄皇子之所以把他们安排在倭王的行宫之中,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给唐人找到入侵的借口,无论他抓到唐人使节什么把柄,也是不敢治罪的。
“反正我们两个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就静候佳音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二天过去了,崔弘度和慧聪二人好似已经习惯了这行宫,每日里便是吃饭饮酒,最多就是四处转转,晚上倭人还送来美貌宫女侍寝,崔弘度也笑纳了。就这样到了第三天,晚餐时崔弘度在碗底又发现了一个纸卷,他这次有了经验,待到四下无人时展开一看,只见上头就写了一行字“今晚请要二女侍奉”
崔弘度皱了皱眉头,将那纸卷收入袖中,他稍一思忖,走到露台边,对站在阶下的倭人侍官道“今晚可否多派一名女子前来”
“多派一女”倭人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