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你说的没错”中臣镰足坐下,在几案的碟子上拿了两片烤鱼干放入口中,他在与亲近人说话时总喜欢吃点东西“神佛的确在庇佑着他,近江刚刚送来消息,陛下已经被击败了你不来一点吗”他指着桌上的碟子。
“啊”定惠被父亲口中吐出的消息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依照父亲说的拿了一片鱼干,一边咀嚼一边思考消息背后隐藏的含义。
“父亲,您说的陛下已经被击败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打输了,完完全全的输了”中臣镰足道“陛下失去了大部分军队,根本无力坚守飞鸟京,直接退出了奈良,退到了近江”
“输的这么惨”定惠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中臣镰足稍一沉吟“十二天前”
“十二天前那岂不是我上船后的第十天”定惠大惊失色。
“不错,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中臣镰足问道。
“是这么回事”定惠低声道“我离开时王文佐麾下的军队全部加起来也只有一万多人,大部分都是四方来投靠的土豪,从百济来的军队很少,全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两千人这么点时间他应该不会从百济得到新的援兵,而陛下当时手下至少有三万人吧”
“是的,这个数字应该差不多”中臣镰足又拿起一片鱼干“陛下在信里有很推崇王文佐,说他用兵宛若鬼神一般,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定惠原本准备全力说服父亲,却没想到中臣镰足这么轻松的承认了,不禁有种一拳打到了空处的感觉。中臣镰足笑了笑“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我和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王文佐作对。我和陛下与他接触过几次,都认为他是个极为可怕的家伙。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被他步步紧逼而成的”
“步步紧逼”
“不错,如果说当时我还不能确定,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王文佐一开始就把陛下当成他此行的目标,他一开始没有表露出来,不过是为了麻痹陛下罢了。在陛下兄妹三人当中,唯有陛下才是他的敌人”
“为,为什么会这样”定惠问道“难道这是唐国天子的命令吗明明陛下才是三人中最强的那个呀”
“这我就不知道了”中臣镰足笑道“也许是因为王文佐更喜欢女人,而不是男人吧”
定惠张大了嘴巴,被父亲这个颇有些不雅的笑话弄得目瞪口呆,他想起王文佐和琦玉两人在一起时的情景,突然觉得父亲说的也许距离事实不远。
“那,那他为何让我离开呢”定惠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在他眼里你没有伊吉连博德重要吧”中臣镰足笑道“我记得那小子弓术和骑术都很好,但佛学和汉学不如你,那王文佐应该是个武人,伊吉连博德更合乎他的口味吧”
“可能吧”定惠点了点头“不过其实伊吉连博德的汉学也不错的,他只是有些懒,心思也太活泛,不愿意下死功夫背书”
“难怪”中臣镰足笑了起来“那也没办法了,你现在被赶到输的一边来了”
“其实我们不一定会输的”定惠道“王文佐他不肯放过的是陛下,而不是您”
中臣镰足将手中的鱼干放回碟子中,一字一顿的说“你知道吗二十年前莪跟随陛下刺杀苏我入鹿,讨伐苏我氏的时候,就认为只有陛下才能让大和成为和唐国一样的文明大国,其他人都做不到这种看法我今天依然没有变,琦玉皇女没有成为王者的器量,如果她登上王位,国家就完蛋了”
听到父亲说话的口气,定惠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对方了,一种巨大绝望感扫过他的胸口,让他说不出的难受“那,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尽力征调美浓、尾张、三河的兵士,帮助陛下重建大军”中臣镰足道“还有,安培比罗夫也要从九州过来了,论临阵指挥,陛下还是不如他的”
“那,那如果还是输了呢”定惠问道。
“如果那样的话”中臣镰足道“中臣家的未来就只能放在你的身上了”
山田寺,后院。
这是一间牢房。
没错,这房子有窗户,有火盆,还有干净的毯子、枕头,每天的饭菜足量美味,甚至还有个不错的盛饭女,在这些方面守君大石都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但这依旧无法改变这是牢房的事实房子的四周都有唐军士兵看守,院门铁锁紧闭,隔绝内外,守君大石只要打开房门,立刻就会引来几道警惕的目光。
但守君大石没法抱怨什么,严密的看守在阻止自己外出的同时,也保护了自己。眼下飞鸟京中可有太多人要自己的命了,为了避免被收买,贺拔雍甚至专门抽调唐人士兵来担任看守,显然,他也不想自己出现意外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已经安全,守君大石心里清楚,自己的性命将取决于王文佐的意思。而这个人是自己绝对无法揣测的,他就像一个神秘的黑洞,没人知道他想什么,做什么,往往只有到最后一刻,你才知道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尽管如此,守君大石并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