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了商道大部分利益的这个小团体,起了觊觎之心的人自然也愈来愈多了。而王恩策作为这个小团体的保护人,遭遇到各种谣言、挑拨、攻击都不会奇怪,财帛动人心嘛
“小郎君,昨晚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了”诸葛文笑道。
王恩策冷哼了一声“我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你却问我昨晚的事情,到底你是主上还是我是主上”
“自然是小郎君您了”诸葛文笑道“只不过我估计今日见的人里也会有几个口舌不端的,小人想要问问昨晚的情况,也好早做点安排,免得惹得小郎君您不快,便是罪过了”
王恩策没有说话,而是来回踱了几圈步,最后顿足道“昨晚那几人好生无礼,言辞中多有嘲讽,说我是个无能之辈,若非是王都督的弟弟,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有今日是不是”诸葛文打断了王恩策的话,王恩策微微一愣,相识这么长时间,诸葛文像这般无礼还是第一次,他想要呵斥,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骂些什么,几分钟才颓然道“你也是这些想的吗”
“您若不是王都督的弟弟,确实绝无可能有今日,但您绝不是无能之辈,恰恰相反,王都督也绝对离不开您,这个位置换了别人也无法胜任”
“兄长他离不开我”王恩策惊讶的看着诸葛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会是故意说这些哄我开心吧这些日子我什么都没有干呀每天都是宴请高会,他手下文武干才那么多,怎么会没人能胜任”
“在下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绝对没有讨好小郎君的意思”诸葛文道“您在成都的确每日都在饮宴,但这正是您应该做的。您想想,若是您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那我们这些后来之人又哪来建功机会若是我等没有立下功劳,又凭什么得到您兄长的恩赏我等得不到恩赏,后继之人又怎么会为您兄长效力呢”
“这个,那喝酒吃肉的事情,换了别人也能做吧”王恩策苦笑道。
“小郎君,你也看到了这松茂商道每日里往来多少钱财,若非骨肉至亲,大都督又怎么会让其他人坐在这个位置而且若是换了个人,他会不会背地里安插亲信,把好处纳入自家囊中呢”
“骨肉至亲”王恩策面色古怪,还没等他开口,诸葛文便继续说道“看上去您什么都没做,但无为而无不为,不会有喧宾夺主之事,事情也办成了,岂不是最好若是换了个不识大体的人,硬要生出事情来,反倒不美”
“我被你越说越糊涂了”王恩策叹了口气“算了,今天要见什么人,有什么要注意的”
“今日要见的是几位阆中的商贾”诸葛文笑道“您也不用太过在意,就如平日一般便是,他们若是说了什么,您也无需说些什么,敷衍过去便是了”
“哦,就这样便行了”王恩策露出淡漠的神情,问道。
“不错,不错,便是这样就好”诸葛文大喜,伸出大拇指道“剩下的事情自有小人与他们商议,您这样就好了”
诸葛文等王恩策换上华服,送王恩策上了马车,自己乘马在一旁跟随伺候。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王恩策是个什么货色他还不知道,不过正是因为如此,王恩策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完美的代理人胃口不大,容易满足;心性纯良,不多疑;也没有世家子弟常有的那些坏毛病比如奢侈、好杀、多事、器量狭窄。当然,这距离成为一个真正能控制西南商业网络的大人物还差距甚远,不过毕竟还年轻,有足够的成长性,只要假以时日,诸葛文相信能将其扶上那个向往已久的位置。
“小人拜见郎君”
王恩策点了点头,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向自己躬身行礼的几个男子,虽然身着唐人服饰,但从他们深褐色的皮肤和高耸的颧骨,这几人应该并非汉人,至少不是纯粹的汉人。
“郎君,这几位都是阆中来的盐商”诸葛文介绍道。
“盐商”王恩策吃了一惊“难道这阆中还临海要不然怎么产盐”
“呵呵呵”为首之人笑了起来“阆中的确不临海,不过也有产盐,只是产的是井盐,而非海盐”
听为首之人解释,王恩策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阆中虽然不临近海,也没有咸水湖,但当地却从深入岩层的盐水中提炼出食盐,是以成为西南著名的盐都,这几个商贾都是当地著名的大盐商,家中多的有十多口盐井,少的也有三四口,财富之厚远胜诸葛文、蔡丁山等人。
“我等原本以为郎君做出这等大事,定然是位威严深重之人,想不到竟然这么和气”那为首的商贾姓范名长安,是个腰大十围的大胖子,他松开腰带,好让自己坐的舒服些“还请郎君恕罪,并非在下无礼,这是我若是不松开些,便坐着不舒服”
“无妨无妨”王恩策倒是挺喜欢这范长安的脾性“对了,你们是盐商买卖,为何来成都来见莪难道你们也要和吐蕃人做买卖”
“呵呵呵呵”范长安笑了起来“也不瞒郎君,我等是要做生意,但不一定要和吐蕃人,只要和西南蛮子能搭上线便是了”
“西南蛮子”王恩策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有你想要的货物”